今天这一栏,他已经写过。
八点四十,东墙外侧无异常。
九点二十,仓库外侧无异常。
十点十五,生活区后门无异常。
一笔一划,和过去二十年没有区别。
老赵伸手去摸耳后的烟。
摸到一半,他的手停住了。
林阙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。
“那儿应该有一个人,不喜欢烟味。”
老赵把烟取下来,放在桌上。
那半截烟很短。
短到点起来也抽不了两口。
可他留了很多年。
门卫室里只有雨声。
还有墙上旧钟走针的声音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老赵坐在那里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八天。
第一天,那个城里来的娃坐在老槐树下,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。
老周头从他面前过去,故意咳得响。
“看啥看?老汉腿瘸又不是猴戏。”
那个娃没有躲,也没有赔笑。
他低头写了几行字。
老赵当时站在杂货铺门口,隔得远,看不清写的啥,只觉得这娃有点轴。
第二天,林阙去了干池塘边。
那地方早就冇得鱼了。
塘里无鱼虾子贵,这话在木川镇都成了笑话。
池塘干成那样,连虾子都活不住。
可林阙站在那里听戏。
三单元二楼老宋婆娘唱得跑调,年轻时候倒是厂里文艺队的嗓子。
现在气短,唱两句就停。
以前来的人听见那戏,顶多说一句民俗味浓。
林阙站了一下午。
没问她丈夫怎么没的,也没问她儿子为什么不回来。
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
往后的几天,林阙还是那样,
在同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半天,问得少,记得多。
老赵从桌角摸起一颗旧螺丝,捏在指腹间搓了两下。
下一刻,螺丝从他指间滑落,碰在茶缸边,滚了半圈才停住。
那一刻,他第一次觉得,这个娃也许真和前头那些人不一样。
门卫室外,雨越下越密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。
掌心蹭过眼角时,带出一点湿意。
低头看着桌上的半截烟,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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