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多礼。”吴孟明放下玉佩,终于抬眼看向他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尖细,“这么晚了,刘镇抚派你过来,还拿着他的亲笔手令,究竟是为了什么事?”
朱宸双手将刘守诚的手令呈上,又将此前对孙百户说的话,条理清晰、字字铿锵地复述了一遍,重点依旧落在“无故越权拿人”“程序严重违制”“损害南北司体统”三点上,最后再次重申了刘守诚的三点要求。
吴孟明慢条斯理地展开手令看了一遍,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,语气里藏着绵里藏针的试探:“哦?原来为了周淮安。这个人,本官倒是知道。有人举告他勾结匪类、散播流言、诋毁上官,甚至有意图不轨之嫌。我北镇抚司掌诏狱、察奸佞,职责所在,自然要请他回来问个明白。怎么,刘镇抚对此有异议?还是说——朱千户你,和这个周淮安有什么私交瓜葛,才这么心急火燎地闯我北镇抚司?”
这话看似平常,实则暗藏杀机。既给抓人的行为找了个莫须有的由头,又隐隐把矛头指向朱宸,想把这件事定性为朱宸徇私护短。
可朱宸面不改色,朗声回应,字字都立在公义与法理之上:“回吴同知,卑职与周百户仅为同衙同僚,并无私交。卑职此来,非为私情,只为公义,只为卫中法纪!即便周淮安真有嫌疑,按《大明律》与锦衣卫条例,也当由其隶属的南镇抚司先行调查、取证、拘询,唯有确有重大谋逆嫌疑、证据确凿,方可由刑部或锦衣卫堂上官下令,移交北镇抚司审理。贵司不经任何程序,深夜越权强拿朝廷命官,已是公然违制!敢问吴同知,贵司所谓的证据何在?拘捕所需的驾贴何在?拘人前,可曾知会南镇抚司主官刘镇抚?若是样样皆无,那贵司此举,与擅捕朝廷命官何异?此例一开,卫中法纪荡然无存,锦衣卫上下人人自危,日后我等还如何为陛下执掌法纪、监察百官?”
他一番话义正辞严,引律据典,把程序正义抬到了台面上。在这个重礼法、重规章的官场,程序上的错漏,有时比实质的罪名更致命。
吴孟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他着实没想到,这个年纪轻轻的朱宸,竟如此难缠。不仅身手不俗,连口舌都这般犀利,句句都踩在要害上,让人根本无从反驳。他当然知道,抓周淮安本就是王振邦的私心,程序上全是漏洞,可以往,谁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百户,敢闯北镇抚司的大门,跟他讲什么大明律?
“朱千户,好一副伶牙俐齿。”吴孟明冷笑一声,语气沉了几分,“不过,我北镇抚司掌诏狱,有直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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