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听之权,事急从权,先行拘捕问讯,也并非无例可循。至于证据,自然还在审讯核实之中。周淮安是否无辜,审过便知。刘镇抚若是担心,本官日后可以让人把审讯笔录抄送一份过去。朱千户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他想用“事急从权”和“正在审讯”搪塞过去,只要人还扣在手里,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,到时候木已成舟,谁来都没用。
朱宸岂能让他如愿?他往前再踏一步,目光寸步不让地迎上吴孟明的视线,字字如铁,掷地有声:“吴同知!事急从权,也需有‘急’可依!周淮安不过一介南司百户,所犯何罪,能紧急到贵司连驾贴都不及请,连其直属上官都不屑知会,便深夜破门强拿?这般牵强的说辞,如何服众?至于审讯笔录——刑房之内,大刑之下,什么样的口供要不到?焉知不是屈打成招?!”
他话音一顿,语气里骤然翻起一股破釜沉舟的锐劲:“今日卑职把话放在这里,我必须即刻见到周淮安,亲眼确认他安然无恙!若是贵司执意阻拦,卑职便持刘镇抚手令,即刻前往骆都督府邸,哪怕是叩阍告御状,也要请陛下与朝廷公断此事是非!我朱宸虽人微言轻,终究是太祖血脉,断不能坐视同僚蒙冤,卫中法纪,毁于一旦!”
叩阍告御状!
这七个字,如同惊雷一般,在值房里轰然炸响。吴孟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可以不在乎刘守诚,甚至可以不把骆养性的不满放在心上,可“太祖血脉”“告御状”这几个字,却让他不得不忌惮。朱宸再落魄,也是姓朱的宗室,若是他真的不管不顾,把这件锦衣卫内讧的丑事捅到崇祯皇帝面前,就算最后扳不倒他吴孟明,也必然惹得龙颜大怒,落得一身腥臊。崇祯皇帝最恨的,便是朝臣结党内斗,更何况是天子亲军锦衣卫,出了这等事,他这个值守同知,首当其冲要担责任。
更何况,朱宸这副豁出去的光棍劲头,让习惯了幕后阴人的吴孟明格外头疼。为了王振邦那点私怨,惹上这么个滚刀肉,到底值不值得?
吴孟明的眼神变幻不定,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桌面,心里飞速权衡着利弊。就在这时,值房的门被匆匆推开,那个脸上带黑痣的方脸总旗快步闯了进来,看到朱宸时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扑到吴孟明身边,附身到他耳边,语速极快地低声说了几句。
吴孟明听着,脸色越来越阴沉,看向朱宸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他挥了挥手,让方总旗立刻退下。
朱宸心中微动。看来,陈子明那边按他的吩咐,散播的关于徐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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