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闯门的公务……孙某倒是好奇,究竟是什么事,急到这个份上?”
朱宸微微拱手,礼数周全,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:“孙百户,实不相瞒,朱某此来,只为我南镇抚司百户周淮安一事。一个时辰前,贵司数位同僚,未持驾贴,亦未通禀我司上官,便私闯周淮安私宅,将其强行拘押至此。此举已严重违制,更损及我南镇抚司体面。刘镇抚闻知此事震怒,特命朱某持手令前来,问明情由,并要求贵司依律行事——要么即刻放人,要么移交案犯与全部证据至我司,要么允我司派员全程参与会审。此乃刘镇抚亲笔手令,请孙百户过目,并即刻转呈贵司今夜值守上官定夺。”
他再次递上手令,字字清晰,将“违制”“体面”“刘镇抚震怒”几个词咬得极重,每一个字都扣着锦衣卫的规矩与大明的律条,没有半分私情可挑。
孙百户接过手令又细读一遍,眉头瞬间拧了起来。周淮安这个名字,他有印象,不过是南司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百户,今夜确实被王振邦手下那几个心腹“请”了回来,此刻就关在丙字刑房。这种借故抓人、罗织罪名的事,在北镇抚司本就是家常便饭,可以往抓的都是无背景的平民小官,像这样直接拿了另一个镇抚司的在职百户,还被人拿着上官手令半夜堵门质问的,实在是罕见。
他抬眼再看朱宸,这个近来在锦衣卫里名声大噪的年轻千户,他早有耳闻——落魄宗室出身,身手不俗,偏偏和王振邦结了死仇。眼下这局面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是王振邦想从周淮安身上打开缺口,扳倒朱宸,结果反被朱宸拿住了程序上的把柄,搬出南北司的体统,直接把刘守诚推到了台面上施压。
这事瞬间就棘手了。刘守诚就算再怎么和稀泥,也是正经的南镇抚使,正四品朝廷大员,他的面子不能不给。更何况朱宸句句在理,北镇抚司跨司拿人,连驾贴都没有,程序上本就千疮百孔。若是平时,大可以先拖着,把人“审”出口供,生米煮成熟饭也就罢了,可现在人家拿着正式手令堵在门口,一个处理不好,就是南北镇抚司的正面冲突,闹大了,甚至能惊动锦衣卫掌印都督骆养性。
“朱千户,此事……孙某还需向上官禀报。您先随我到值房喝杯热茶,稍候片刻?”孙百户想先稳住人,再想办法周旋。
“茶就不必喝了。”朱宸抬手打断,目光如刀般钉在孙百户脸上,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,“事出紧急,周淮安乃是朝廷敕封的锦衣卫百户,无故被拘,若是在贵司诏狱里有半分闪失,这个责任,谁担得起?请孙百户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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