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守诚的府邸坐落在内城澄清坊,虽非顶级勋贵的奢豪规制,却也是高门大院,青砖照壁巍峨,朱漆大门厚重,自有朝廷大员的森严气象。
此刻已是子夜时分,万籁俱寂,整座京城都陷入了沉睡,唯有府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凛冽的夜风中摇曳,昏黄的光晕映着门前两尊冰冷的石狮,更添了几分肃杀。
朱宸一路疾行,凭借武士境后期的脚力与对京城街巷的熟稔,轻巧避开了数队巡夜的五城兵马司兵丁,如一道鬼魅的黑影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刘府门前。他抬手整了整身上的飞鱼服,抚平了疾行带起的褶皱,随即上前,屈指叩响了门上的铜环。
“咚咚咚!”
沉闷的叩门声在死寂的长街上炸开,传出老远,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夜鸦。
过了许久,侧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寸许宽的缝,一个睡眼惺忪的门房探出头来,满脸不耐地厉声呵斥:“哪个不要命的?大半夜的敲什么敲!知道这是谁的府邸吗?惊扰了老爷安歇,仔细你的皮!”
“南镇抚司千户朱宸,有十万火急的军机要事,求见刘镇抚大人。”朱宸抬手亮出锦衣卫千户腰牌,玄铁牌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他的声音沉凝如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威压。
门房借着灯光看清了他身上的飞鱼服与腰牌,又见他神色凝重,眉宇间带着一股慑人的锐气,瞬间醒了大半瞌睡,语气顿时软了下来:“原来是朱千户……只是这深更半夜的,老爷早已安歇,有什么事,您明日到衙门再说吧……”
“等不到明日!”朱宸上前一步,目光如电,直逼得那门房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此事关乎镇抚大人的清誉,关乎南镇抚司的体面,更有宵小之辈勾结外司,构陷朝廷命官,意图不轨!若耽搁了大事,出了纰漏,你一个门房,担待得起吗?”
他刻意运转了一丝刚突破的真气,一股无形的锋锐威压四散开来,那门房本就是个寻常百姓,被这股气势一冲,顿时腿肚子发软,再不敢有半分推诿,连忙躬身赔笑:“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小的这就去通禀,您稍候,稍候!”说罢缩回头,连滚带爬地朝着府内深处跑去。
朱宸立在门前,夜风卷着寒意灌进他的衣袍,吹得飞鱼服的下摆猎猎作响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并非毫无波澜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的是刘守诚对权柄的维护之心,赌的是他不愿被王振邦与北镇抚司架空拿捏的底线,赌的是他不敢担上“纵容构陷宗室”的罪名。若是刘守诚避而不见,或是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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