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向王振邦,那他今夜这一步,便等于自投罗网,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漫长。朱宸默默运转锻体术,将翻涌的心绪平复下来,周身气息敛得滴水不漏,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戒,以备任何不测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侧门再次打开。这次出来的是刘守诚身边最得脸的长随,见了朱宸,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了许多:“朱千户,老爷已经起了,在花厅等您,请随我来。”
朱宸心中悬着的石头骤然落地——第一步,成了。
他微微颔首,跟着长随踏入府门,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前院,绕过影壁,来到了一处布置清雅的花厅。厅内烛火通明,刘守诚早已穿戴好了常服,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任谁在酣睡中被半夜吵醒,心情都绝不会好。
“卑职朱宸,参见镇抚大人。深夜惊扰大人安歇,实乃情非得已,请大人恕罪。”朱宸上前一步,撩起衣袍下摆,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。
刘守诚放下茶盏,重重哼了一声,目光锐利地扫过他:“朱千户,你最好真有十万火急的军机要事。若是拿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扰本官清梦,本官定不轻饶。说吧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朱宸直起身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掷地有声:“回大人,就在一个时辰前,北镇抚司数名官校,未经大人您的允准,亦无刑部驾贴,更无我南镇抚司的公文协同,擅自闯入我南镇抚司百户周淮安的私宅,将其强行拘捕,押往北镇抚司衙门!卑职得到消息后,忧心如焚,不敢耽搁,立刻前来禀报大人!”
“什么?!”
刘守诚脸色骤然一变,猛地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体,眼中满是错愕与愠怒,“周淮安?他能犯什么事,值得北镇抚司深夜动兵?拿人可有正式公文?”
“这正是此事最蹊跷之处!”朱宸上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愤慨,“周淮安此人,大人您是最清楚的,向来老实本分,胆小怕事,在卫中从不敢惹是生非,能犯下何等需要北镇抚司绕过南镇抚司、深夜直接拿人的重罪?卑职斗胆直言,此事恐怕是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!”
刘守诚眼睛瞬间眯了起来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,沉声问道:“意在沛公?你是说……他们的目标,是你?”
“大人明鉴。”朱宸躬身拱手,语气恳切,“卑职回京不久,便因公务与王副镇抚生出些许误会,王副镇抚对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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