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,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,朝着北镇抚司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而就在朱宸一路奔赴北镇抚司的同时,诏狱最深处的刑房里,正上演着令人齿冷的酷刑。
阴暗潮湿的石室内,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,皮鞭、烙铁、拶子、夹棍,件件都沾着暗红的血渍,散发着浓重的铁锈与血腥气。炭火盆烧得正旺,里面插着数根烙铁,被烧得通红发亮,映得整个刑房忽明忽暗。
周淮安被铁链牢牢绑在刑架上,身上的官服早已被剥去,只留一件单薄的中衣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不知是被刑房的阴寒冻的,还是被眼前的阵仗吓的。
他面前,站着那个左眉带黑痣的方总旗,手里把玩着一把带倒刺的牛皮鞭,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。两个赤着上身的狱卒立在一旁,面目狰狞,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奋。
“周百户,都这么久了,想清楚了吗?”方总旗上前一步,用鞭梢抬起周淮安的下巴,语气阴恻恻的,“只要你按我说的,画押认下,是受了朱宸的指使,暗中散播流言诋毁上官,勾结匪类意图不轨,我保证,让你少吃无数苦头,说不定,还能留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供状,又指了指炭火盆里通红的烙铁:“可你要是再这么冥顽不灵,这诏狱里的七十二道刑具,你今儿个就得一样一样尝个遍。我可告诉你,进了这诏狱的,就没有撬不开的嘴,你别给自己找罪受。”
周淮安面无血色,牙齿咯咯打颤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朱千户从来没有指使过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……方总旗,求求你,放过我吧……我家里还有老母妻儿啊……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方总旗脸色骤然一沉,猛地后退一步,厉声喝道,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打到他肯招为止!”
“是!”
两个狱卒狞笑着应下,扬起手中的牛皮鞭,带着凄厉的风声,狠狠抽在了周淮安单薄的身上。
“啪!啪!啪!”
皮鞭落处,中衣瞬间被抽得碎裂,血痕一道道绽开来,周淮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整个人在刑架上剧烈地挣扎,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。
而刑房外的阴影里,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人正静静伫立,隔着门缝,冷冷地看着刑房里的一切。正是王振邦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,仿佛已经看到了朱宸被罗织罪名打入诏狱,最终跪地求饶的凄惨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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