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一滴地落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。
“砚舟他……他不同意。他说他有女朋友了,他不能做这种事。我就跟他吵,吵得很凶,我把杯子摔了,我说你不去我就不治病了,我死给你看。”沈父的声音越来越抖,“我那时候是真的这么想的,我不是吓唬他。我觉得我活了大半辈子,临死了,儿子连这点事都不肯为我做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掉了下来。
“后来他去了。”沈父说,“他去顾家那边了,也跟顾家的女儿……见了面。但他跟我说,他只是去工作,他只是去应付,他心里只有你。我那时候不信,我觉得感情这种事,时间长了就淡了。但我错了,我大错特错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站在林微言身后的沈砚舟。沈砚舟的脸色很平静,但林微言注意到,他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了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。
“这五年,他没有一天开心过。”沈父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每天早出晚归,拼命工作,赚了很多钱,给我请了最好的医生,治好了我的病。但他自己呢?他不笑,不出去玩,不跟朋友聚会。他就像一台机器,不停地转,不停地转,好像一停下来就会散架。我问过他一次,我说砚舟,你是不是还想着微言?他没回答我,但我看到他眼睛里有东西——那种东西,只有心里装着一个人却见不到的时候才会有。”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窗外花园里老人们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,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,听不真切。
沈父伸出手,颤巍巍地握住了林微言的手。他的手很瘦,骨节突出,皮肤松弛,但很有力。他握着林微言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微言,伯伯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还有他,就给他一个机会。”沈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这孩子命苦,他妈走得早,我又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。他从小就不会表达,什么事都憋在心里,憋不住了就一个人扛着。他需要一个人在他身边,不是帮他扛,是让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微言转过头,看向沈砚舟。
沈砚舟站在那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的侧脸上。他的眼眶是红的,但依然没有流泪。他的嘴角微微抿着,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,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的表情。
林微言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这是林微言第一次感觉到沈砚舟的手在发抖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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