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沈砚舟下了车,走过疗养院的大门,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的两边是落地窗,窗外是一个不大的花园,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,有的坐在轮椅上,有的拄着拐杖慢慢地走。
沈砚舟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来,敲了敲门,然后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靠窗的那张床上。床上坐着一个老人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,眼睛很亮。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正在看。
老人抬起头,看见沈砚舟,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。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林微言身上,笑容顿了一下,然后变得更大了——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笑。
“你是……微言?”老人的声音有点抖,但很清晰。
林微言站在那里,看着沈砚舟的父亲,不知道该叫什么。叫叔叔?叫沈叔叔?叫伯父?她张了张嘴,最后叫了一声:“沈伯伯。”
沈父的眼睛红了。
他把报纸放下,伸出手,像是在招呼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:“来来来,快进来,快坐。”
林微言走进去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没有说话。
沈父看着林微言,看了好一会儿,眼眶越来越红。他的嘴唇抖了几下,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,但组织了好几次都没组织起来。最后他放弃了,直接说了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微言,伯伯对不起你。”
林微言的鼻子一酸,但她忍住了。她摇了摇头:“沈伯伯,您别这么说。”
“不,你让我说完。”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决起来,那种坚决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情绪,“这些话我憋了五年了,今天不说,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当年是我让砚舟跟你分手的。”沈父说,“不是因为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,是因为我生病了,病得很重。顾家的人找到我,说可以出钱给我治病,条件是要砚舟去他们那边工作,还要他跟顾家的女儿……处一处。我当时病得糊涂了,我怕死,我怕我死了砚舟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的,没人管他。我就跟他说,你去吧,爸爸不想死。”
沈父说到这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,坐在病床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他没有擦眼泪,任由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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