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、蒜末适量。
她把手机支在灶台上,像看一份技术文档一样逐行阅读。然后她打开橱柜,把所有的调料瓶都拿出来,排成一排。醋、生抽、老抽、蚝油、辣椒油、花椒粉、白胡椒粉、五香粉……瓶子很多,有的没开封,有的已经用掉了一半。她拿起醋瓶,对着光看了看瓶身上的刻度——没有刻度。她又打开手机搜“一勺是多少毫升”。答案是“汤勺约十五毫升,茶勺约五毫升”。
苏砚沉默了。
她在公司做产品的时候,精确到零点一毫米的公差都要写进规格书里。现在有人告诉她“一勺”可以指十五毫升也可以指五毫升,取决于你用的是什么勺。这不是在做饭,这比合同法里那些“合理”“适当”“必要”之类的模糊限定词还难搞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她选择了三勺醋——用汤勺,十五毫升的那种。然后她开始烧水。
水烧到冒泡的时候,她把粉条放进去。粉条是干的,一遇到开水就变软,她用筷子搅了两下,发现粉条粘在一起了。她使劲搅,搅了七八下,才把粉条分开。然后她开始调汤底。醋三勺,辣椒油两勺,生抽一勺,花椒粉半勺,全部倒进碗里。她低头闻了一下——呛鼻的酸味混着辣椒的香气冲上来,有点像那么回事了。
然后她炒花生米。锅里倒油,油烧热了,她把花生米倒进去。花生米在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,她用锅铲翻了两下,觉得不够香,又翻了十几下。翻着翻着,烟冒出来了。她低头一看,花生米黑了,从边缘开始,像一朵朵小黑花在油里绽开。
她赶紧把花生米捞出来,放在厨房纸上。焦了。但她舍不得扔,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炒花生米。她把黑花生米放在一旁,继续下一步——煮粉条。粉条已经煮了快十分钟了,她用筷子夹起一根,尝了一口——软了,但有点过。太软了,失去了韧性。她赶紧捞出来放进碗里,浇上汤底,放上花生米、葱花、香菜。
一碗酸辣粉就这样诞生了。
苏砚端着碗坐在餐桌前。碗里的粉条泡在暗红色的汤里,汤面上漂着几颗黑乎乎的花生米,葱花和香菜的颜色也暗了。整碗粉的卖相大概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——惨不忍睹。
她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粉条,送进嘴里。
酸。太酸了。醋的味道直冲鼻腔,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味道。辣椒油只有辣味没有香味,花椒粉放多了,舌头麻得发苦。花生米是糊的,咬下去满嘴焦苦。粉条太软了,像在嚼一根煮烂了的橡皮筋。
她放下筷子,看着碗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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