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醒一会儿。”
他用湿布盖住面团,把苏砚拉到一边。两个人站在厨房的窗前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光纹。
“你刚才说,你爸做饭很难吃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?”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“我问过。上个月我问你,你爸以前做什么好吃的。你说‘都还行’。”
苏砚偏过头看他。
“我说了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,我是在拿你和我爸比。”
陆时衍靠在料理台上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他的围裙还系着,上面沾了面粉,衬衣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那条从手腕延伸到手肘的疤——那是做实习律师时跑现场留下的。他的眼睛在阳光里显得很干净,没有法庭上的那种刀光剑影,只剩下灶火一样的温度。
“苏砚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做的酸辣粉,比我想象的好吃。”
“你没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了。比我想象的好吃。因为我本来以为会是一碗糊糊。”
苏砚抬起手,把围裙上沾的面粉往他脸上抹。陆时衍偏头躲开,但她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他的鼻尖。白色的面粉印在他的鼻梁上,像一道小小的雪痕。
“你完蛋了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你先动手的。”
两个人隔着一碗面团和两瓶奶对视。阳光从百叶窗里漏进来,落在他们中间,把空气里的面粉尘埃照得根根分明。然后苏砚笑了。笑得很轻,很稳,像一碗被喝光了汤底的酸辣粉,碗底只剩一张纸条。
陆时衍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纸,放在她手心里。苏砚低头一看,上面写着一行字,是他的笔迹,工工整整的——
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有效期:一辈子。”
苏砚攥着那张纸条,看着他把面团拿走,擀成面皮,切成面条,扔进锅里。水在锅里翻腾着,面条在沸水里滚动,像一群小鱼在游泳。
窗外,银杏树的叶子已经长成了小扇子。苏砚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在灶台前晃动,手里的纸条被攥得皱巴巴的。
她想起父亲。想起那个男人的手曾经也这样笨拙地揉过面团,也这样认真地站在灶台前,也这样把一碗做得不那么好吃的饭端到她面前。
她忽然明白了——做饭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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