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前,“你自己尝。”
苏砚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。粉条弹牙,酸辣平衡,花椒的麻在舌尖跳了一下就散了,花生的香和芝麻的香叠在一起,汤底浓郁但不腻。她愣了一下,这是她做过的——最好吃的一碗酸辣粉。她自己都没想到能做成这样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“成了。”陆时衍把碗拉回来,继续吃。
苏砚站在那儿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身又进了厨房。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条,拍在陆时衍面前。陆时衍低头看,纸条上写着两行字——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——原告:苏砚”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前两碗粉的赔偿方案。”苏砚在他对面坐下来,双手交叉撑着下巴,“第一碗让你吃了焦花生,第二碗让你吃了不够辣的汤。这是我的道歉。”
陆时衍看着那张纸条,笑了一声。他把纸条折好,塞进衬衫口袋里。“那我也出一份。”他从桌上的便签本上撕了一张,写了几个字,推到苏砚面前。苏砚低头看,上面写着:“调解成立。调解条件:苏砚每周至少做一次酸辣粉。被告:陆时衍。”
“你这是霸王条款。”
“你接受调解吗?”
苏砚把纸条收起来,叠得整整齐齐,放进围裙口袋里。“暂时接受。但保留上诉权利。”
“随时受理。”
那天夜里十一点,苏砚在厨房里洗碗。陆时衍走进来,从她身后伸手把水龙头关小了一点——水流太急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,是苏砚做饭时永远改不掉的习惯。苏砚没回头,手在水里停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查了我爸当年破产案的档案。他最后一笔债务清算的时候,身边一分钱都没有。但他给我妈留了一封信,信上说,‘这辈子最对不起你的事,是让你跟着我过了二十年担惊受怕的日子。但最不后悔的事,也是让你跟着我,哪怕只有二十年。’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把手搭在苏砚肩膀上,掌心温热。
“我小时候恨过他。恨他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爸爸一样,安安稳稳地上个班,拿份工资。后来我长大了,才明白——他不是不想安稳,他是被逼到了绝路上。导师当年设的那个局,不仅毁了他的公司,还毁了他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信任。”
“你现在还恨他吗?”
苏砚关上水龙头,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,转身面对陆时衍。厨房的灯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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