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,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颧骨上,像两排小小的栅栏。
“不恨了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只是后悔。后悔没在他活着的时候,给他做一碗酸辣粉。”
陆时衍伸手把她拉到怀里。苏砚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听见他的心跳,很稳,很慢,像一棵树在风里摇晃的声音。
“你爸会很高兴的。”陆时衍说,“他会说,‘我闺女做的酸辣粉,那一定比我做的好吃。’”
苏砚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:“你怎么知道他会这么说?”
“因为他跟我说过同样的话。在你第一次上庭那天。他在旁听席上坐着,等庭审结束,他走过来跟我说了五个字。”
“哪五个字?”
“‘别让她饿着。’”
苏砚的脊背僵了一下。她慢慢抬起头,眼睛里有水光在晃。陆时衍伸手用拇指揩掉她眼角的一滴泪,动作很轻,像在擦一件古董瓷器上的灰尘。
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。”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苏砚退后一步,在他胸口捶了一拳,力气不大,更像撒娇:“你这个人,什么事都藏着掖着,跟你过日子跟开盲盒似的。”
“那你开出什么了?”
“开出个嘴硬心软的律师。”
“那你运气不错。”
苏砚瞪了他一眼,转身去擦灶台。陆时衍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把灶台擦了三遍——擦一遍,再看一遍,再擦一遍。他太了解苏砚了,她每次想哭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,就会找活干。
“苏砚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苏砚擦灶台的手停住了。她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,然后她说:“我知道。不然我干嘛给你做酸辣粉。”
第二天早上,小银从卧室里跑出来,看见餐桌上有一碗粉——是昨晚剩下的第三碗,苏砚重新热了。粉条有点坨了,但汤底还是香的。小银凑过去闻了闻,皱起小鼻子:“妈妈,你终于会做饭了?”
苏砚把筷子递给她:“尝尝。”
小银吸溜了一口,嚼了嚼,表情很严肃地评价:“比爸爸做的差一点点,但比外婆做的强。”
“你外婆给你做过酸辣粉?”
“没有。但爸爸说外婆做饭很难吃。”
苏砚转头瞪陆时衍。陆时衍端着咖啡杯,一脸无辜:“我原话是‘外婆擅长的是红烧肉,不是酸辣粉’。”
“你刚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普天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