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转的速度慢了一点,但依然被死死卡住。
麻烦了。
强行破拆,水下作业,且不说这简易木排能不能承受拆卸的折腾,光是这冰冷刺骨、流速不慢的河水,就足以耗光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更别提,耽搁在这里,就是活靶子。
陆辰眼神扫过岸边。那几间茅屋依旧静悄悄的。
就在这时。
最靠近水边的那间茅屋后,转出一个人来。
是个汉子,精瘦,个子不高,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,裤腿高高挽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肌肉结实,布满被荆棘划出的新旧伤痕。
他背上背着一大捆柴,柴枝还带着青翠的叶子,显然是刚从山上下来。
汉子走到滩涂边,放下柴捆。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像是没看见河中打转的木排和木排上两个狼狈不堪的陌生人,目光平静地掠过浑浊的河水,然后弯腰,从岸边散落的杂物里,捡起一根长长的竹竿。
竹竿顶端绑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钩。
汉子握着竹竿,走到水边,赤脚踩进浅滩的淤泥里,冰凉的河水漫过他的脚踝。
他还是没说话,只是将竹竿平伸出去,铁钩越过几尺水面,精准地钩住了木排前端一根凸起的树干。
钩住了,却没用力拉。
竹竿就那么稳稳地伸着,铁钩搭在木排上,汉子握着竹竿另一端,隔着浑浊的河水和弥漫的水汽,望向木排上的陆辰。
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,平静,甚至有些木然,像在看河面上一根普通的浮木。
陆辰按在腰间匕首上的手,指节微微绷紧。
这人出现得太巧。
动作太稳。
眼神太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一个偶然路过、热心助人的山野樵夫。
陆辰的目光飞速掠过汉子——短打虽然旧,却洗得干净;赤脚上的泥是新沾的,但脚踝往上没有长时间浸泡的褶皱;背柴的绳子打结方式很特别,是山里人常用的、一种既牢固又易解的死扣……
他也在观察。
电光石火间,陆辰心里转了几个念头。
强突?
木排卡死,强行挣脱很可能散架。
下水?
水温、体力、水下情况不明,风险极高。
此人若有歹意,大可以躲在屋里看戏,或者直接去报信。
他选择伸竿子,是一种试探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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