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……交易的开端。
陆辰松开了按着匕首的手,朝那汉子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汉子握着竹竿的手腕,几不可察地一沉。
然后,他手臂开始用力,向后缓缓拉动竹竿。
铁钩带着木排,一点点挣脱那根卡死树枝的纠缠,向着岸边那片浅滩挪动。
动作不快,但很稳,配合着水流的力道,恰到好处。
陆辰也没闲着,长杆插入水中另一侧,反向撑动,给木排增加一个侧向的力。
两人隔着几尺水面,没有交流,动作却莫名默契。
木排终于发出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从那根该死的树枝上挣脱开来,被竹竿牵引着,慢慢靠向浅滩。
粗糙的树干底部擦过河底的卵石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
木排靠岸,搁浅在浅滩边缘。
汉子松开了竹竿,任由竹竿搭在木排上,自己则后退了两步,回到干燥的滩涂上。
他目光再次扫过木排上的两人,这一次,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。
从陆辰腰间那把造型奇特、沾着泥水却依旧透着寒气的匕首。
到公输翎身上那件料子明显不差、此刻却沾满泥污、刮破了好几处的衣裙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陆辰的靴底。
沾满了泥土,赭红色的泥土,带着矿道里特有的、金属氧化物和煤灰混合的气味和色泽。
汉子沉默了几息。
河风吹过,卷起滩涂上的细沙,打着旋。
他开口,声音带着长年不与人多言的沙哑,语调平直,是地道的岐州山地口音:“从山里头出来的?”
不是疑问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陆辰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跳下木排,冰冷的河水没到小腿肚,刺得他肌肉一紧。
他弯腰检查木排被树枝刺穿的地方,破损不大,但捆扎的藤蔓被划断了一股,需要重新加固。
他动作很快,从空间里摸出备用的、浸过油的坚韧皮绳,开始替换那根断裂的藤蔓。
得尽快。
公输翎也跟着下了木排,双脚踩进浅滩冰冷的淤泥里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她抱着胳膊,警惕地看着那汉子,又看看四周。
茅屋安静,只有炊烟懒洋洋地飘着。
汉子没走。
他蹲了下来,就蹲在滩涂边,目光落在木排刚才被卡住的位置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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