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带着活气。
人烟。
公输翎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,像溺水的人看到远处漂来一根稻草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陆辰。
陆辰的目光也扫过那几间茅屋,眼神没有任何波动,如同掠过几块石头。
他手腕一紧,握住了横在膝上的长杆,身体微微前倾,调整着木排的方向——不是靠向那片滩涂,而是借着此时稍缓的水流,尽可能保持在河道中央,继续向下游漂去。
远离。必须远离。
每一处人烟,在眼下都可能意味着新的眼睛,新的危险。
木排顺水而下,擦着那片滩涂的边缘漂过。
距离近得能看清最近那间茅屋墙上糊着的、已经开裂发黑的黄泥,能看到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、黑乎乎的东西,可能是鱼干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屋后似乎有片小小的菜畦,绿意蔫蔫的。
没有人出来。
只有风穿过茅草屋顶的细微呜咽,和河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。
公输翎心里那点微弱的光,又暗了下去。
然而,就在木排即将完全漂过这片河湾,重新进入一段稍窄河道时——
“嘎吱……嘭!”
一声沉闷的、带着撕裂感的异响,猛地从木排右侧下方传来!
木排剧烈一震,紧接着像是被一只水下的大手猛地拽住了一角,速度骤降,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打转!
陆辰脸色一沉,长杆闪电般插向水中,试图撑住水底稳住木排。
但杆头触到的不是坚实的河床,而是一团滑腻的、纠缠的阻碍物。
他低头。
浑浊的水面下,木排右后方边缘,一根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、半朽的粗大树枝,像一支恶毒的矛,斜刺里穿透了捆扎在一起的树干缝隙,卡得死死的。
树枝末端断裂处参差不齐,白森森的茬口在水流冲刷下微微晃动,显然断裂不久。
更麻烦的是,木排被这根树枝卡住,水流从侧面冲击,推着它开始打横,在原地滴溜溜乱转。
公输翎惊呼一声,差点被甩出去,双手死死扣住木排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轻响。
陆辰手臂肌肉贲起,试图用长杆撬动木排,改变受力角度,让水流冲开那根树枝。
但长杆末端在水下无处着力,加上水流的蛮力冲撞,杆身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,几乎要折断。
木排只是徒劳地晃了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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