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喝一声,随即又死死皱起眉,压着怒火吩咐,“还有,你立刻去通州找你舅老爷,让他把手里囤的粮食,连夜暗中散出去三成!价格比市价低一成也无妨!先把风口避过去!再攥着不放,等着被人拿住实证,咱们全家都得栽进去!”
“是,老爷,小的这就去办!”管家如蒙大赦,匆匆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只剩徐应元一人,他颓然坐在太师椅上,胸中的怒火褪去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忧惧。他宦海沉浮多年,岂能看不出这是有人刻意针对?可到底是谁?
他第一个想到的,便是前些日子在清风楼打了他儿子的那个锦衣卫千户朱宸。可一个落魄宗室、无权无势的闲职千户,哪来这么大的能量,能搅动整个京城的舆论?难不成……是王振邦?
他与王振邦素来是互相利用的关系,近来因分利不均,早已生了嫌隙。难道是王振邦想借机拿捏他?还是说,是自己在都察院的政敌,借着徐家的由头,想扳倒他,再冲着薛首辅去?
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,徐应元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他死死攥紧了拳,眼底闪过阴鸷的狠光:不管是谁,敢动他徐应元,他定要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。只是眼下,他必须先擦干净自家的屁股,稳住阵脚,才有腾出手报复的余地。
与此同时,南镇抚司的值房内,王振邦的日子也同样焦头烂额。
周淮安之事办砸,他不仅没扳倒朱宸,反倒让朱宸单刀闯北镇抚司,闹得整个锦衣卫人尽皆知,狠狠打了他的脸。更让他坐立难安的,是北镇抚司掌事同知吴孟明的态度——他连着两日派人递话想登门赔罪解释,吴孟明只回了冷冰冰的四个字“好自为之”,连面都不肯见他。就连锦衣卫掌印都督骆养性,昨日卫中议事时,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让他全程如坐针毡。
他心里清楚,这次的事,他办得太糙,不仅没立功,反倒差点引发南北二司的正面冲突,惹得上官不快。可这份憋屈与恼怒,最终全都算在了朱宸头上。
“这个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!”王振邦一掌拍在案上,咬牙切齿地骂道。他派出去盯梢的人回报,朱宸这两日除了偶尔来衙中点卯,大多时候深居简出,没什么异常举动。可越是这样,他心里越没底——他太清楚朱宸的性子,绝不是个挨了打不还手的软柿子,这小子必然在暗中憋着什么大招。
“大人息怒。”坐在下首的刁师爷捻着两撇鼠须,阴恻恻地开口,“依属下看,这满城针对徐御史的流言,未必和朱宸没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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