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清晨,南镇抚司衙门的晨雾还未散尽,带着料峭寒意的风卷过衙门前的石狮子,朱宸的值房内,先后迎来了三位访客。
韩猛当先而入,魁梧的身躯几乎堵满了门框,站姿如松,声如洪钟,只一句“大人,韩猛愿效犬马之劳”,便再无多言,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紧随其后的是林秀,身形清瘦,却腰杆笔挺,捧着一卷自己整理的外城舆图抄本,躬身行礼时,指尖微微发紧,眼里藏着不甘沉沦的热切。
最后进来的是石柱,年岁最长,脸上刻满了市井风霜,进门后先对着朱宸深深一揖,语气平淡却字字恳切:“大人,老朽这条命,以后就交给您了。”
看着眼前三人,朱宸心中微定。他知道,自己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城,终于攒下了第一份属于自己的班底,哪怕这雏形,只有区区四人。
他并未在衙内多做停留,避过往来窥探的目光,带着三人辗转来到豆腐巷附近,一处他早已租下的僻静小院。这里远离市井喧嚣,院墙高筑,既可以做临时集合点,也能充当简易训练场。至于豆腐巷里那个真正的安身之所,他暂时还不打算让任何人知晓。
院内,朱宸早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飞鱼服,云锦织就的飞鱼纹样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腰间悬着的绣春刀刀鞘锃亮。他负手而立,目光沉静如潭,缓缓扫过面前站定的三人。
韩猛身形挺拔,手按腰间旧刀,眼神沉稳,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,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信服。林秀略显文弱,却站得笔直,目光灵动,扫过院中的布置时,已然在暗中记着方位。石柱面容朴实,双手背在身后,历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,唯有眼底藏着一丝豁出去的释然。
“诸位肯来,朱某铭感五内。”朱宸开门见山,语气没有半分虚与委蛇,“想必你们都清楚,我新领了外城协理巡察的差事。这差事,说穿了,权小责重,油水无几,风险却能要了人命。我们要面对的,是外城数十万流民里藏着的溃兵、盗匪、奸细,是烂到根里的治安乱局。跟着我,随时可能流血,甚至,把命丢在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,他顿了顿,目光一一掠过三人的脸,观察着他们的神色。
韩猛眼神分毫未动,只将胸膛挺得更直,没有半分退缩之意。林秀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手里的舆图,重重点了点头。石柱反倒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坦荡:“大人,咱们这些人,在衙里混着,也不过是混吃等死,熬到油尽灯枯。出来搏这一把,就算真死了,也比窝窝囊囊憋屈死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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