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上,却压不住他语气里斩钉截铁的重量:“而第三点,也是最根本的一点——靠别人施舍来的平衡,终究是空中楼阁,风一吹就倒。昨夜我能逼退吴孟明,靠的是刘守诚的手令,是宗室身份那点微不足道的顾忌,是豁出去的光棍气势。可这些,都不是我们自己真正攥在手里的力量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子明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金石上,掷地有声:“若我今日只是个百户、试百户,刘守诚会随手给我这份手令吗?若我没有武士境后期的修为,昨夜敢孤身一人闯北镇抚司的诏狱吗?若我在朝中稍有根基,吴孟明敢用那般轻慢的语气搪塞我吗?归根结底,破局之道,只在四个字——自身过硬!财力、武力、势力、功绩,缺一不可!唯有我们自己手里的拳头硬了,腰杆挺了,才没人敢轻易来捏这个软柿子!”
这一番话,道破了乱世生存的根本,也点透了本章的题眼。陈子明听得心头激荡,肃然躬身,语气里满是敬服:“主公所言,字字皆是根本之论!子明愿追随主公,竭尽所能,助主公筑牢根基,壮大势力!”
“眼下有五件事,需立刻落地。”朱宸早已成竹在胸,思路清晰得如同刀刻斧凿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第一,周淮安虽暂保无虞,但案子未结,人仍在诏狱之中。子明,你走可靠渠道给周淮安家人递个准信,让他们宽心,再拿银两打点好监房管事,务必让周淮安在狱中少受磋磨。另外,务必查清,王振邦所谓的‘勾结匪类、诋毁上官’的罪名,到底是拿什么流言做的由头,是否与我们散播的徐家流言有关联。”
“主公放心,此事属下即刻去办。”陈子明立刻应声,补充道,“散播徐家贪墨流言之事,已然见效。今早市井之中,茶馆酒肆都在议论此事,甚至有说书人把‘通州粮商徐氏’编进了段子里,隐晦传唱。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都听到了风声,却因徐家牵扯太深,无人敢贸然插手。徐家那边暂未大动,可流言汹汹,他们绝不可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很好,就让他们先焦头烂额一阵子。”朱宸微微颔首,继续吩咐,“第二,账上现存的银两,除了必要的打点开销,其余全部用来收购粮食、粗布、药材,尤其是金疮药、风寒药这类常用刚需药材,分开囤在隐秘地点,绝不能引人注目。不求一次囤够多少,但必须有常备储备。乱世将至,这些东西,才是比白银更硬的通货。此事全权交由你负责,务必谨慎行事。”
陈子明凛然应下。他自然清楚,如今的大明早已是风雨飘摇,流寇四起,边患不绝,京城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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