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。江面上有阳光,银白色的,像一条丝带在风中飘动。他忽然想起战笑笑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。她站在南省大学的校门口,扎着高马尾,穿着白色连衣裙,手里拿着一束雏菊,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阳光。她说——“张翀哥哥,花不要扔。雏菊的花语是‘深藏在心底的爱’。”
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羊毛的香气钻进鼻子里,淡淡的,像桂花。
凌若烟是在当天晚上知道战笑笑去京城的。周晨打电话给她,说战笑笑退了南省大学的学籍,买了去京城的机票,一个人走了。凌若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山城的夜景,沉默了很久。
“凌总,”周晨的声音有些犹豫,“战笑笑走之前,去见了张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在云澜别墅住了三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您不生气?”
凌若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周晨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去道别的。”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,“不是去抢人的。”
周晨没有说话。
“周晨,”凌若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你知道吗?战笑笑比我勇敢。她敢爱,也敢放手。她敢追,也敢走。她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‘我喜欢你’,也敢一个人去京城从头开始。我做不到。”
周晨沉默了很久。“凌总,您也可以。”
凌若烟没有回答。她挂了电话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月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她想起战笑笑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会成为一个很好的人。配得上我喜欢过的人。”她忽然觉得,战笑笑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。比她好。
第二天早上,凌若烟去了云澜别墅。她站在门口,按了门铃。门开了,张翀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。围巾很丑,歪歪扭扭的,和他的白T恤一点都不搭。凌若烟看着那条围巾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织的?”她问。
张翀点了点头。
“丑。”凌若烟说。
张翀笑了。“我知道。”
凌若烟走进门,站在客厅里,看着那条围巾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。羊毛很软,暖洋洋的。“暖和吗?”
“暖和。”
凌若烟收回手,低下头。“张翀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?”
张翀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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