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提这些。”
“所以可以起诉?”
“可以申请行政复议,也可以走行政诉讼。但如果对方打时间差——他们公告里写着‘三十日内签约’,三十天之内如果大部分住户签了,征收协议生效,树就保不住了。”
苏砚放下筷子,看着头顶的银杏叶。夜风吹过来,叶子沙沙响,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。她想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个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问题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留这棵树吗?”
陆时衍摇头。
“当年我爸破产,法院查封了家里所有东西。房子、车子、家具,全被搬走了。我妈带着我搬到城中村,租了一间十平米的房子。搬进去那天,我妈哭了。我那时候九岁,不懂她为什么哭,因为我觉得新家挺好的——虽然小,但没有债主上门,也没有人骂我爸了。后来我妈不哭了,她擦干眼泪,带我去买菜。路过城中村巷口的时候,有一棵桂花树。我妈说,‘你看,这树多香。以前咱们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桂花树,你爸种的。后来树被挖走了,但你爸说,树挪了地方也能活,人也一样。’”
她停顿了一下,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银杏叶。叶子在她掌心躺着,像一把小小的金色扇子。
“我妈后来再也没提过那棵桂花树。但我一直记得。她说‘人也一样’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我不知道怎么说——像是认命了,又像是没认。我爸后来一直没起来,他垮了。但我妈的那句话,一直扎在我心里。树挪了地方能活,人挪了地方也能活。但如果树被砍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把手伸过来,覆在苏砚的手背上。她的手指凉凉的,掌心那片银杏叶被两个人的体温夹在中间。
“这棵银杏树,”苏砚接着说,“是这条巷子的根。你把它砍了,这条巷子就变成了地图上的一个名字,等再过十年,没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一条银杏巷,没人记得巷子口有棵两百年的大树。所有的记忆都会断。我留不住我家的桂花树,但这棵银杏树,我要留住。”
“那就留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看着他,他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,像两颗安静的琥珀。她忽然笑了一声,带着一点鼻酸的味道:“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两个做的事,其实跟我爸妈当年一样。我爸想保住公司,保不住,但他保住了我妈和我。我现在想保住一棵树——”
“你保得住。”陆时衍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你连千亿AI帝国都建起来了,还搞不定一棵树?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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