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“我不保房子。”苏砚说。
陆时衍转头看她。
“房子拆了就拆了,这是城市发展的必然,我认。但这棵树,”她伸手贴在树干上,掌心粗糙的树皮硌得她微微皱眉,“这棵树得留下。还有那条石凳。”
“留树不拆房,这在法律上是个悖论。”陆时衍说,“征收是整体性的,不可能只保留一棵树。”
“那就创造先例。”苏砚收回手,转身往巷子里走,“你在法律上想办法,我在其他方面想办法。银杏巷的这棵树,是这条街上唯一活着的历史。你拆了它,就是把这条街的根拔了。”
陆时衍跟在后面,没有反驳。他知道苏砚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,就意味着她已经做了决定。在律所干了这么多年,他太清楚一个道理——不要跟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女人争论,除非你想输。
巷子深处,卖煎饼的瘸腿老赵正坐在门口择韭菜。看见苏砚和陆时衍走过来,他招了招手:“你们也看到公告了?”
“看到了,赵叔。”
老赵叹了口气,把手里那把韭菜往盆里一扔:“我在这条巷子卖了三十年煎饼。房子是租的,拆了我可以搬,但那些老主顾怎么办?住巷子口的王老师,每天早上五点半来买煎饼,吃了十八年。住巷尾的小刘两口子,刚结婚那会儿天天来,现在孩子都上初中了,还来。这煎饼摊不只是个摊,是这条巷子的钟表。拆了,钟就不走了。”
苏砚蹲下来帮他择韭菜。老赵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你这么大老板,还会择韭菜?”
“我小时候住筒子楼,我妈在楼道里做饭,我帮她择过。”
“你妈做的饭好吃不?”
苏砚择韭菜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不好吃。”她说,“但每顿都做。”
老赵点点头,没再问。
那天晚上,苏砚和陆时衍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,一人手里捧着一碗从巷口酸辣粉店打包的粉。这家酸辣粉店开了十二年,老板娘是贵州人,粉条劲道,酸辣够味,比苏砚自己做的好吃——苏砚承认这一点用了三个月。小银在旁边的石凳上写作业,铅笔在本子上沙沙响,偶尔抬头看一眼头顶的银杏叶,嘴里嘟囔一句“好多蚊子”。
“我查了。”陆时衍放下碗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区住建局的征收决定,程序上确实有瑕疵。根据城市规划法,涉及古树名木保护的片区改造,必须经过市园林局和规划局联合审批,并且要出具古树移栽方案和存活保证。这份公告里完全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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