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病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,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。她侧过头,看到陆时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头靠着墙,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他还没走。
苏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,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她撑着床沿想坐起来,手臂上的擦伤传来一阵刺痛,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别动。”
陆时衍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他睁开眼睛,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雾,但只用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清明。
“医生说你手臂上的擦伤虽然不严重,但伤口很深,需要静养。最好别用右手使力。”
“我左手也能用。”苏砚说着,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她看到陆时衍眼睛下面的黑眼圈——那两团乌青在月光下格外明显,像是用墨笔画上去的。
“你一晚上没回去?”
“回去了,又来了。”陆时衍站起身,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得更开一些。月光更亮了,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,“你被袭击的事,我已经让律所的调查组介入了。警方的初步判断是普通的抢劫未遂,但你我都知道,不是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苏砚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我在那条路上走了三年,从来没遇到过抢劫。而且那个时间点,那条路的行人并不少,为什么偏偏挑那个时候动手?为什么偏偏是我?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参加明天的庭审。”
苏砚沉默了片刻。
明天是专利案第二次开庭的日子。原告方在第一次开庭后补充了一批新的证据,试图证明苏砚公司的核心技术是从他们那里窃取的。这批证据的真伪,她和陆时衍已经分析过——绝大部分是伪造的,但伪造的手法很高明,如果不是专业人士,很难看出破绽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她问。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苏砚咬了咬嘴唇。
她当然有答案。薛紫英昨天白天来过医院,名义上是“探望”,实则是来试探她掌握了多少信息。那个女人说话滴水不漏,但眼神出卖了她——那种心虚和紧张,苏砚在商场上见过太多次了。
“薛紫英。”她说出那个名字,像吐出一颗卡在喉咙里的鱼刺。
陆时衍没有否认,也没有点头。他只是在窗边站定,背对着月光,整张脸都笼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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