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影中,看不清表情。
“她有苦衷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说,“但苦衷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说,导师手里有她父亲的把柄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她父亲当年做生意的时候,有一笔资金来路不明。导师帮她父亲摆平了那件事,但代价是——她必须无条件服从导师的任何要求。”
“任何要求?”苏砚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包括和你订婚。”陆时衍转过身,月光终于照在了他的脸上。苏砚看到他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“她和我订婚,不是因为她想嫁给我,而是因为导师需要她和陆家建立联系。陆家在法律界的人脉和资源,是导师觊觎了很久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们解除婚约,不是因为她背叛了你?”
“她背叛了我,但那不是她自愿的。”陆时衍的声音依然很轻,“当年我发现她和导师有秘密往来,以为她是导师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。我一怒之下解除了婚约,她没有解释,没有挽留,就这么走了。我一直以为她是心虚,直到昨天我才知道——她之所以不解释,是因为导师威胁她,如果她敢说出真相,她父亲就会坐牢。”
苏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她想起昨天薛紫英离开时的表情——那种绝望和愧疚交织在一起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拼命扑腾着翅膀,却怎么也飞不出去。
“她为什么不早说?”苏砚问。
“因为她在保护她父亲。”陆时衍说,“也因为她在保护我。如果她说了,我就会和导师撕破脸。以导师的手段,他可能会毁掉我的职业生涯,甚至毁掉陆家。”
“那现在呢?她为什么又说了?”
陆时衍走回椅子旁,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苏砚的脸上。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我?”
“因为她看到了你被袭击的新闻。”陆时衍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,“她说她不知道导师会做到这一步。她以为导师只是想打赢官司,最多是让苏砚的公司赔点钱、受点损失。她没想到导师会指使人伤人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该同情薛紫英,还是该恨她。
从理性上说,薛紫英是被胁迫的,她也是受害者。但从感性上说,薛紫英的选择——不管出于什么原因——都间接导致了苏砚的车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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