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陈琅,对谢濂的人臣觉悟,褒扬有加。
不过,他同时也给了谨遵父命、留在京城的谢思恒,另一个恩赏:
入职亲军都尉司,从给王子当武官,直接变成给天子当武官。
不久,亲军都尉司改成“锦衣卫”,天子亲信的色彩更浓、风头更足。
谢思恒却对父亲阻止他去北塞的举动,介怀至深。
不仅因为远离了志趣相投、情如手足的代王陈松。
更因为,心中与那个姑娘,生发于冰天雪地、生死逃亡间的情焰,如疾雨摧苗般,被扼杀了。
连带着,谢思恒对曾经亲近的大哥谢怀慷,也冷淡了,只依然疼爱小侄儿。
此刻,故意进屋缓解僵局的大哥谢怀慷,称赞完谢思恒,又对谢濂恭敬道:“父亲,上回讲学,皇子问我关于《孟子》中的一段话,涉及君臣之义,我不敢草率解释,请父亲帮我把把关。”
谢濂知道大儿子在打圆场,遂对小儿子道:“思恒,你跑了一天,先去用晚膳吧。我与你阿兄,在书房吃。”
谢思恒肃着脸告辞。
谢濂深深叹口气,对走到近前的谢怀慷道:“二郎要怨我,就让他怨吧,怨多久都行。凤阳皇城那场惨祸之后,我实在不放心他去做京城之外的武将,哪怕只是藩王封地里的。二郎是你娘拼了命生下来的,我得看住他,你娘在天上,才不会怪我。”
谢思恒安慰道:“弟弟心里仍是深深敬重父亲的。去岁,他从凤阳办差回来,还特意告诉我,至今淮西一带,仍有人提起,当年,是工部的谢侍郎冒死进谏,才在那次惨祸中,救下了上千工匠的性命。”
谢濂闻言,喃喃道:“二十年了,真快。”
……..
二十年前,兴和五年,皇帝陈琅在老家滁州大兴土木,欲将大琉都城从应天府迁至自己的龙兴之地。
然而,皇城主体构造初见气象时,有人告密,说开国勋臣之一的武将刘国公,与妖道联手,通过修筑城墙的工匠,在城下布设毁败陈家江山的阵法。
陈琅盛怒之下,杀了刘国公后,还要诛杀所有在凤阳修筑皇城的工匠三千余人。
这桩雷霆大案中,时任工部右侍郎的谢濂,在朝堂上挺身而出,发声道:“雕梁画栋的木雕匠和油漆匠,还有尚未能进场栽种花树的园艺匠人,怎么可能有机会往地基里埋入邪物呢?求陛下宽仁,留下这类匠人的性命。”
陈琅准奏,将谢濂辩护的这几类匠人,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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