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边关。
此刻,谢怀慷提到旧事,谢濂却未多么释然欣慰,眼中反倒浮现痛心与无奈。
自己救下的人,还是太少了。
半晌,老人才回过神来,问大儿子:“对了,你刚才说,天家子弟们,要你解释《孟子》中哪一段?”
谢怀慷提袍在下首坐了,回答道:“君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。”
谢濂端起茶饮的手一滞。
与父亲一样,谢怀慷面上温润之情,也收得一干二净。
他皱眉道:“儿子乍听皇子这么问,也吓了一跳,好在父亲早已给儿子讲过做皇子师傅的应急之策,儿子立刻拿出圣上刚颁赐给群臣的《资世通训》,翻到其中的《臣道章》,告诉诸皇子,孟子虽为先贤,然去今太久,皇家子侄和满朝文武,若要明了君臣之道的要义,应精读陛下所著的新典。”
谢濂松口气,放下茶盏,给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长子这席话,传到皇帝耳朵里,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谢濂揉着太阳穴:“哪个皇子问出的孟子那句话?”
“皇九子陈桂。”
“哦,刚封了王,还没去就藩。”
“是的父亲,皇九子秋天行完十五岁生辰礼,便要去潞州了。”
谢濂再问:“那天,文华殿上还有谁?表现如何?”
“还有皇太孙,和两位尚未有封号的小皇子,几个伺候笔墨的小内侍,以及儿子的属下,翰林院编修方荃。皇家的主仆都没吭声,方学士原本在记录,搁笔了,我让他如实记下,和每次讲课一样,呈送翰林院和礼部各一份。”
谢濂眯眼回忆:“方编修的恩师,是户部尚书毛健吧?”
谢怀慷点头:“父亲说得半分不错,这次毛府出事的第二日,方编修就向翰林院告假,去探望受伤的毛健。”
谢怀慷一边陈述,一边暗道:父亲乞病致仕已三年,向京城官场,表现出跳出三界外的姿态,实际上对朝中动向,始终清楚得很。
谢濂往太师椅上一靠,盯着案上的文房四宝,语重心长道:“大郎,你现下穿的,虽还只是六品官服,但已在中枢机要之地,确实要万般小心,莫被人当枪使。如今皇帝春秋渐高,太子体弱,太孙年少,诸位亲王,尤其五大塞王正当壮年,圣上对武臣们又恩眷大减……”
“圣上对武臣们怎么了?”谢怀慷佯作懵懂地问父亲,“秦芳这次若未遭不测,不是要晋升国公了吗?”
“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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