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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明看着桌上那点可怜的碎银,心中反倒彻底定了下来。这位主公自身已是泥菩萨过江,处境艰难到了极处,却仍愿为他这个萍水相逢的落魄秀才留好退路,分尽最后一点财货。这份胸襟与心性,绝非池中之物。
非但没有半分惧意,他胸中反倒涌起一股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滚烫热流。陈子明猛地站起身,对着朱宸深深一揖到底,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:“主公何出此言!子明既已认主,自当祸福与共,生死相随!些许艰难险阻,何足道哉!那徐家父子构陷忠良、欺压良善,子明早已恨之入骨,如今能追随主公与之周旋,正是我毕生所愿!请主公万勿再言‘反悔’二字!”
朱宸看着他眼中跳动的赤诚火焰,知道此人投效之心已坚。他微微颔首,收回桌上的银子,语气沉了几分:“好!既如此,你我便同舟共济,杀出一条生路。当务之急,有两件事需尽快办妥。”
“请主公示下,子明万死不辞。”
“第一,我要摸清朝堂与锦衣卫的底细。”朱宸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“如今朝堂之上,除了东林党、阉党残余、首辅薛国观、兵部杨阁老这些明面上的势力,还有哪些人可以争取,哪些人至少不会与我们为敌?尤其是锦衣卫内部,与指挥使骆养性、副镇抚使王振邦不对付的人,我要尽数知道。”
陈子明本就久居京城,对朝堂局势烂熟于心,闻言立刻凝神思索,条理清晰地回道:“回主公,如今朝堂局势盘根错节,绝非简单的非东林即阉党。东林诸公多以清流自居,可内部门户林立,大半都与江南士绅绑定,对锦衣卫这等天子亲军向来防范疏远,绝非可托之人。薛首辅虽居首揆之位,可为人刻薄寡恩,树敌满朝,位置坐得并不稳。”
他顿了顿,修正了原文的史实疏漏,继续道:“至于杨嗣昌杨阁老,最得陛下信重,如今主理全国兵事,与内阁、兵部、户部牵连极深。其父杨鹤曾任三边总督,故而他与辽西将门、边军将领也素有渊源,是朝堂上真正手握实权的人物。”
“再说锦衣卫内部。”陈子明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几分,“骆养性明面上攀附薛首辅,暗地里又想向东林递投名状,是个首鼠两端的骑墙之辈。王振邦就是他养的咬人的狗,平日里仗着骆养性的势,在卫里横行霸道。与他们不睦的,首推北镇抚司指挥同知吴孟明——此人虽是骆养性一手提拔,可贪鄙好货,分赃不均早已和骆养性生了嫌隙。还有南镇抚使刘守诚,是个老油条,向来不愿卷入党争,只求安稳度日。除此之外,卫里中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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