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游鱼穿隙,手肘撞肋、鞭腿扫膝,不过瞬息之间,四名打手尽数倒地哀嚎。
自始至终,他连布裹在腰间的绣春刀都未曾触碰。
楼内一片死寂。
徐铭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,脸色惨白,双腿打颤:“你……你可知我爹是都察院……”
“令尊徐阶,依附首辅薛国观,对吧。”朱宸淡淡开口,一句话便让徐铭浑身僵住。
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底细,还敢直接点破,显然底气十足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徐铭声音发颤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朱宸抿了口凉茶,“重要的是,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,落到骆都督或薛首辅耳中,对你父亲的官声,恐怕没什么好处。”
徐铭浑身一颤。他父亲最看重官声,若被人揭发纵子行凶、欺压士子,轻则受责,重则失势。
“你想怎样?”他气势尽泄,色厉内荏。
“带着你的人滚。”朱宸抬眼,“打坏的东西我来赔,陈兄受的惊吓,你总该有所表示。”
徐铭如蒙大赦,连忙掏出钱袋扔在桌上,少说也有二三十两银子,随后连滚带爬带着跟班狼狈逃窜。
楼内众人看向朱宸的目光,满是敬畏与好奇。
陈子明回过神,上前深深一揖,声音哽咽:“多谢兄台仗义出手!只是那徐铭睚眦必报,兄台怕是要惹上麻烦。”
“无妨。”朱宸看向掌柜,对方连连摆手不敢索赔,他便不再多言,对陈子明道,“此地不宜久留,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两人下楼,走入寒夜,朱宸专挑僻静小巷穿行,很快远离了棋盘街的喧嚣。
行至一处废弃土地庙前,朱宸驻足转身。
“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。”陈子明再度行礼。
“我姓朱。”朱宸不绕弯子,“陈兄对薛国观、徐阶一系,似乎颇为熟悉?”
陈子明苦笑:“家父当年便是因不肯依附徐阶一党被罢官。薛阁老刻薄寡恩、排除异己,与杨嗣昌多有不合,其门下多是趋炎附势之辈,更有宫中内侍为其撑腰。”
内侍二字,让朱宸心中了然。
薛党勾结宦官,骆养性依附薛党,王振邦便是其爪牙。而自己这个边缘宗室千户,恰好成了王振邦邀功的靶子。
“陈兄日后打算如何?”
陈子明神色黯淡:“今日得罪徐铭,京城已无立足之地,科举之路断绝,只能回乡,只是老母体弱,路途艰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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