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弧度太小了，小到没有人注意到。
张翀的身体僵了一瞬。他没有回抱，也没有推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树，被一阵来自沙漠的风吹过。
“法赫米达，这里很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法赫米达的声音闷闷的，从他胸口传出来，“让他们看。”
她抱了足足有五秒钟，才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重新戴上墨镜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尴尬，坦荡得像沙漠上的天空。
“凌先生，”她转向凌震南，伸出手，笑容得体而从容，“久仰。我是法赫米达·阿卜杜勒。感谢凌氏集团的热情接待。”
凌震南终于把手伸出去了，握住了公主的手，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尴尬到释然再到欣赏的变化。
“公主殿下，欢迎来到南省。”
“叫我法赫米达就好。”她的中文有些生硬，但发音意外地标准，显然是下了功夫的，“我这次来，不只是代表沙乌底王室签订合同，也是想亲自看看大夏国。我一直很向往这个神秘而美丽的东方国度。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张翀，目光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、坦荡的温柔。
“尤其是大夏国的人。”
凌震南的笑容又僵了一下。
凌震北推了推眼镜，没有说话。
余瑶的目光在张翀和公主之间来回游移，嘴角的笑容维持着得体的弧度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、不安地转动着。
凌若烟走上前一步，伸出手。
“公主殿下，我是凌若烟，凌氏集团总裁。欢迎您。”
法赫米达看着凌若烟，目光变得认真起来。她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了然于心的通透。
“凌总，我知道你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张先生的……妻子。”
“我是。”凌若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法赫米达点了点头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很幸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，像是两把没有出鞘的剑，轻轻地碰了一下，然后各自收了回去。
张翀站在一旁，面无表情。
但他注意到，余瑶看他的眼神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那种眼神里有审视，有计算，有一种像丈母娘看女婿时特有的、带着挑剔又带着欢喜的那种矛盾的光芒。
他心里微微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