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光头的一只脚在地上拖着,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清吧里恢复了安静。
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,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——翻倒的椅子、碎了的酒杯、地上那道光头滑过的痕迹——叹了口气。
“九爷,你这——”
“账单寄给我。”竹九坐回吧台前,端起没喝完的威士忌,抿了一口。
“不是钱的事,”老板苦着脸,“我这店里——”
“我说了寄给我。”竹九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让老板立刻闭嘴了。
“好好好,寄给你,寄给你。”
凌若雪全程目瞪口呆地坐在吧台上,手里的热红酒早就凉了。她的酒醒了大半——不,是被吓醒的。
“竹九姐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你一只手把铁棍捏扁了?”
竹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活动了一下手指。
“很稀罕吗?”
凌若雪张了张嘴,想说“当然稀罕”,但转念一想——张翀五秒打十三个,他师姐一秒打一个半,捏扁一根铁棍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“你和张翀…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她忍不住问。
竹九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你想学?”
“想!”
“太晚了。”竹九喝了一口酒,“这种本事,要从五六岁开始练。你现在的骨头已经长硬了,练不出来的。”
凌若雪有些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不过——”竹九忽然说,“你有一件事可以学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喝酒。”竹九把她的热红酒推过去,“先把这杯喝完。你刚才还没敬完呢。”
凌若雪看着那杯已经凉了的红酒,犹豫了一下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酒精的热度再次涌上来,她的脸又红了。
“竹九姐,”她趴在吧台上,声音含糊,“你说……我回去之后,该怎么面对张翀和我姐姐?”
竹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。”她说,“你心里那些东西,时间会帮你处理的。”
“会吗?”
“会。”竹九的语气很肯定,但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,“时间这个东西……它不解决任何问题。但它会让你习惯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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