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并肩走进夜色中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地面上,像两条平行的线。但走着走着,两条线靠拢了,交汇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
竹九站在酒店的天台上。夜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散了。她站在栏杆边上,看着山城的万家灯火,表情平静如水。
她的西装外套脱了,搭在栏杆上,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,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伤疤。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,在战龙的时候。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事了。但今天,她想起了。想起巴黎的暗巷,想起终南山的晨钟,想起第一次见到张翀的时候……
现在他长大了。他有了喜欢的人,有了想守护的东西,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。她不需要再守护他了。她转过身,背对着栏杆,看着天台上那扇紧闭的门。门后面是楼梯,楼梯通向大堂,大堂通向门口,门口通向——他。他应该还在那里,和凌若烟在一起。他们应该已经和好了,应该已经拥抱了,应该已经——不需要她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铜钱。不是她给张翀的那枚,是自己留下的那枚,它们原本是一对,师傅说是她的本命钱。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,是她小师弟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。她内疚了很久。他说——“三师姐,对不起。”她说——“没事。多了个记号。”现在这个记号回来了。她也该回来了。
她把铜钱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月亮很圆,很亮,月光洒在她的脸上,冰凉如水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终南山上,张翀问她——“三师姐,你会一直在吗?”她说——“在。只要你需要。”现在他不需要了。她该走了。
她转过身,走向栏杆。夜风吹过来,吹得她的白衬衫猎猎作响。她站在栏杆边上,看着山城的夜景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三师姐。”
她转过身。门开了。张翀站在门口,身后是凌若烟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小师弟,”竹九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张翀走过来,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。“来接你。”
竹九愣了一下。“接我?”
“回家。”张翀说,“我们的家。”
竹九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无奈的笑,而是一个真正的、发自心底的笑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凌若烟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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