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翀接过栗子,放进嘴里。很甜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。”
凌若烟笑了。她又剥了一颗,递给他。然后又剥了一颗,又递给他。她剥了一整盘,一颗都没有吃,全给了他。张翀吃了一整盘,一颗都没有剩。
凌若雪坐在旁边,看着姐姐给姐夫剥栗子,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。她想起自己织的那条浅灰色的围巾,还在宿舍的抽屉里。她本来想送给姐姐,告诉姐姐——有人在等你。一直在等你。但现在不用了。因为姐姐已经知道了。
她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酒是甜的,甜得她喉咙发紧。她放下酒杯,掏出手机,给竹九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在哪里?”
没有回复。她又发了一条:“我想见你。”
还是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放回口袋,看着舞台上那束被遗忘的白色胸花。竹九别在胸前的那朵。她走过去,拿起那朵花,放在手心里。花瓣是白色的,很小,很香。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花,但她知道——她会好好保存。保存很久很久。
宴会结束后,张翀和凌若烟站在酒店门口,送宾客离开。凌傲天走的时候,握着张翀的手,握了很久。
“翀儿,”老人说,“回来吧。凌家需要你。”
张翀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“爷爷,我会回去的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凌傲天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去接一个人。”
凌傲天不明白,但他没有问。他点了点头,上了车。凌震南走的时候,拍了拍张翀的肩膀。“翀儿,谢谢你。”
张翀笑了。“爸,不用谢。”
这回他们总算没有称兄道弟。
凌震南听到这声“爸”,眼眶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他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张翀的肩膀,然后上了车。
宾客们都走了。酒店门口只剩下张翀和凌若烟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的香气。凌若烟站在他身边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散在肩上,月光照在她的脸上,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张翀,”她开口,“你说要去接一个人。接谁?”
张翀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竹九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。
“她一个人走了。我不放心。”
凌若烟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张翀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张翀看着她,笑了。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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