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终南山。太乙宫。
张翀坐在正殿门前的台阶上,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桃木剑靠在旁边,铜钱在剑柄上轻轻晃动。他没有喝茶,没有擦剑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远处的山峦和云海。
夜色很深,山间的雾气在月光中缓缓流动,像是终南山在呼吸。远处的山谷里,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凄厉而悠长,像是谁在哭泣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。从天亮坐到天黑,从天黑坐到深夜。虚道人没有来打扰他,只是在正殿里点了一炷香,香烟袅袅地飘出来,在月光下画出一道道看不见的弧线。
张翀的手里握着一样东西——不是铜钱,不是桃木剑,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是从凌家老宅的相册里偷偷拿走的,上面是凌若烟。她站在桂花树下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被风吹起来,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那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她笑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是空的。他曾经想过在上面写点什么,但想了很久,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。他能写什么?“我爱你”?太俗了。“我恨你”?不恨。“我原谅你”?她没有做错什么,不需要他原谅。
他只是把照片翻过来,又看了一遍她的脸。月光照在照片上,她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“若烟,”他低声说,“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她一定很忙。凌氏和战家的合作、和郭家的谈判、和天府集团的周旋——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。他以前在凌家的时候,虽然什么忙都帮不上——至少在她眼里是什么忙都帮不上——但他至少在那里。他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坐着,她经过的时候,会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。张翀闭上眼睛,就能看到那一眼。不是深情款款的凝视,不是欲说还休的暗示,只是一次短暂的、安静的目光接触,然后她就移开了视线,走进屋里,继续忙她的事。
他当时觉得那一眼什么都不是。现在他觉得那一眼什么都是。
“师父,”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“情劫什么时候才能过去?”
空虚道人坐在正殿里,捻着胡须,没有回答。沉默了很久,老人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,平静而慈悲:“当你不再问这个问题的时候。”
张翀苦笑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照片,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。照片的边角已经有些卷曲了,是他翻看了太多次。
他把照片小心地放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然后他站起身,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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