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红旗来山城的那天,下了一场小雨。
凌家老宅后院的桂花树被雨水洗得发亮,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凌傲天让人在正厅里摆好了茶具,泡的是凌震南珍藏了二十年的普洱——茶饼还是当年战红旗来山城时送给他的,他一直没舍得喝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凌傲天看着茶饼上泛白的包装纸,笑了笑,“这饼茶,终于等到开的时候了。”
战红旗走进凌家老宅的时候,步伐比从前慢了许多。他的头发在短短几天内白了不少,眼眶深陷,颧骨高耸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。但当他看到凌傲天站在正厅门口迎接他时,他还是挺直了腰板,露出一个体面的笑容。
“傲天兄,”他抱拳行礼,“二十年没见了。”
凌傲天回了一礼,目光在战红旗脸上停留了一瞬,什么也没有问,只是侧身让开:“进来坐。茶泡好了。”
两人在正厅里坐下,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老榆木茶桌。茶已经泡好了,汤色红浓明亮,陈香扑鼻。
战红旗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闭上眼睛品味了片刻,然后睁开眼,看着凌傲天:“傲天兄,这饼茶你存了二十年?”
“你送的。我一直没舍得喝。”凌傲天也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今天这个日子,适合开。”
“傲天兄,”战红旗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那个孙女婿,到底是什么人?”
凌傲天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放下:“他是若烟的丈夫。凌家的女婿。其他的——你自己不是已经查到了吗?”
战红旗苦笑了一下:“我查到的,让我三天没有睡着觉。”
凌傲天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老人之间才有的默契和理解。
“红旗,”他叫了战红旗的名字,而不是“战老”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——为什么凌家运气这么好,捡到了这么一个宝贝。对不对?”
战红旗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就是承认。
凌傲天摇了摇头:“不是运气。是翀儿那个孩子自己走到凌家来的。我儿子震南和若烟逗不知道他的身份。翀儿来凌家的时候,也不知道凌家会遇到这么多事。他只是……来了。然后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,帮了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战红旗的眼睛:“而且,若烟到现在都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翀儿做的。”
战红旗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她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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