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莉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,拿了几件衣服,然后出去了。她以为凌震南睡着了。
凌震南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跟上去看看。
他咬了咬牙,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。肝癌晚期的疼痛像一把钝刀,在他的腹腔里慢慢地搅动。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咬着牙,一点一点地挪到轮椅上,推着轮椅,无声无息地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很暗,只有尽头的一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。他看到朱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——不是去她的房间,而是往侧门的方向走去。
凌震南的心跳加速了。他推着轮椅,沿着走廊慢慢跟过去。轮子的滚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但朱莉走得太急,没有听到。
侧门通向老宅的西侧,那里有一排客房,平时很少有人住。凌震南看到朱莉推开了最里面那间客房的门,闪身进去,然后轻轻把门关上。
他没有跟进去。他停在门外,透过门缝,看到了里面的场景。
客房的灯亮着。张健业站在窗边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朱莉走过去,自然而然地靠进他的怀里,仰起头,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“健业哥,”她的声音娇软得像棉花糖,“震南睡了。”
张健业低头看着她,伸手揽住她的腰:“他没有怀疑?”
“没有。”朱莉笑了笑,“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,能怀疑什么?”
凌震南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。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扶手的皮革里,指节泛白。
他想冲进去。他想揪住朱莉的头发,他想质问张健业——你在我的家里,睡我的老婆,你还是人吗?
但他动不了。他的身体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木乃伊,只有意志还在燃烧,但意志烧不垮一扇门。
他只能坐在轮椅上,透过门缝,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拥抱、亲吻……
朱莉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,像一根根针,扎进他的耳朵里:“健业哥,你答应我的事,不会反悔吧?”
“不会。”张健业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凌氏集团收购之后,凌若烟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“还有那个赘婿,”朱莉的语气变得厌恶,“那个张翀,我看着他就烦。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野小子,也配进凌家的门?收购之后,把他和凌若烟一起赶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朱莉满意地笑了,踮起脚尖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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