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让她和她那个赘婿一起,滚出山城。”
张健业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朱莉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。二十八年前,他爱的是那个扎着辫子、穿着碎花裙子、笑起来像春天阳光的女孩。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,精致、精明、冷血,眼睛里只有利益和仇恨。
但奇怪的是,这种陌生感并没有让他退缩。反而让他觉得——释然。
原来朱莉从来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样子。他爱了四十年的,是一个他自己编造出来的幻影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朱莉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——不是少女时代那种明媚的笑容,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、带着胜利意味的笑。
“健业哥,”她站起身,绕过茶几,走到张健业面前,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,声音柔得像水,“我就知道,你对我最好。”
张健业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——是迪奥的“毒药”,浓烈而危险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手指冰凉,骨节纤细。
四十年了。他终于握住了这双手。
但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满足感——像是拼了一辈子的拼图,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,却发现整幅画并不好看。
“朱莉,”他低声说,“离婚的事,我来安排。但你记住——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你透露了凌氏的内部资料。否则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朱莉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健业哥,我什么都不会说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”
她直起身,拎起爱马仕包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她回过头,给了张健业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等我。”
门关上了。会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张健业坐在沙发上,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文件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端起茶杯,将已经凉了的金骏眉一饮而尽。
茶是凉的,苦味在舌尖上久久不散。
三
三天后。凌家老宅。
凌震南出院了——不是因为他好了,而是因为他不愿意死在医院里。他要回家,回到凌家老宅,在那棵桂花树下,在他长大的地方,走完最后的路。
凌傲天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,看着儿子被轮椅推进来,老人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掉眼泪。他今年七十六岁了,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,早就学会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。
“爸。”凌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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