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吧”。
朱莉在忙什么?
凌震南不知道。但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——不只是他的身体,还有他以为会永远属于他的某些东西。
他放下手机,闭上眼睛。心电监护仪的“滴滴”声在耳边回荡,像一首悲伤的催眠曲。
同一时间,山城,北郊,翡翠山庄。
翡翠山庄是山城最顶级的别墅区,背靠青山,面朝两江,每一栋别墅都价值过亿。张健业在这里有一栋占地两千平的独栋别墅,欧式风格,门前有一个巨大的喷泉花园。
此刻,张健业正坐在别墅二楼的会客厅里,面前摆着一套汝窑茶具,茶汤金黄透亮,是今年头采的武夷山金骏眉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四十多岁,但保养得极好,皮肤白皙细腻,身材窈窕有致,一头烫卷的长发披在肩上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,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的蓝气球手表。她的五官精致,眉眼之间有一种柔弱的美,但嘴角微微下撇的弧度和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,暴露了她骨子里的精明和算计。
朱莉。凌震南的妻子。凌若烟的母亲。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。
不——也许很快,这些头衔前面的“凌”字就要被划掉了。
“健业哥,”朱莉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柔柔地看着张健业,“震南的检查结果出来了。肝癌晚期,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。
张健业靠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他看着朱莉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爱,有恨,有报复的快感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悲哀。
“半年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沉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朱莉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。沉默了片刻,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张健业:“健业哥,你还记得二十八年前,你对我说过的话吗?”
张健业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二十八年前。山城的一条老巷子里,他站在朱莉家门口,雨水淋湿了全身,他大声喊:“朱莉,我这辈子非你不娶!你给我一个机会!”
朱莉没有出来。她的父母挡在门口,像两堵冰冷的墙。她父亲说:“健业,你是个好孩子,但你家那个小煤窑,一年能赚几个钱?朱莉嫁给你,你让她住窑洞吗?”
那一夜,他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高烧四十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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