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地留出了几条看似安全的通道。
但任何懂行的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,这些通道的尽头,正对着布伦机枪经过精心计算的交叉火力点。
这既是防御,更是艺术。
这种在死神眼皮子底下还要把沙袋拍平的固执,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控制权归谁所有——哪怕法兰西明天就要毁灭,近卫军的战壕线也必须是直的。
在这些工事後面,是一群同样棱角分明的男人。
他们穿着和外面那些溃兵一样的卡其色作战服,但即使是在这满是灰尘的废墟里,他们的衣领依然扣得严严实实,甚至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没有解开。
所有的皮带铜扣都被擦拭过,尽管上面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灰尘,但在清晨的微光下,依然能隐约看到金属原本应有的颜色。
「停车。」
亚瑟突然下令。
车队在一座被炸飞了一半屋顶的咖啡馆前缓缓停下。
在这家已经变成了露天废墟的咖啡馆里,一名冷溪近卫团的中士正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。他的面前摆着半面从废墟里捡来的破碎镜子,膝盖上铺着一条相对乾净的白色毛巾。
此时此刻,距离德军的前锋线只有不到两公里。
但这位中士正拿着一把打开的剃刀,用一种挑剔的眼神,小心翼翼地刮着下巴上的胡茬。
他的脸上有黑色的硝烟痕迹,但刮过的地方却露出了青白色的皮肤,乾净得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清爽。
在他的脚边,放着一支李—恩菲尔德步枪,枪机处於闭锁状态,刺刀已经上好,寒光闪闪。
「他在干什麽?」
坐在后座的赖德少校瞪大了眼睛,「现在是早上六点半,德国人的坦克随时会冲过来,他在————刮胡子?」
亚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并没有点燃,只是放在鼻端嗅了嗅菸草的味道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,以及毫不掩饰的傲慢。
虽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闻见火药味就会腿软的软蛋,但在「洁癖」和「体面」这种近乎强迫症的贵族习气上,亚瑟与眼前这帮近卫军简直达成了灵魂上的高度统一。
在混乱的废墟中也要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衣冠楚楚,体面,就是他们共同的语言。
「看清楚了吗,赖德?」
亚瑟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优越感:「这就是为什麽我们是御林军,而你们只是线列步兵。」
他看着那些把战壕当成凡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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