辱,是写在每一枚闪亮的帽徽上、怎麽擦也擦不掉的污点。
「绕路?」
亚瑟轻笑了一声,手指指向前方那拥堵的核心点:「如果你想治好血栓,赖德,你不能绕过它。你得切开它,把淤血排出来。」
他猛地推开车门,那双沾满泥浆的高筒皮靴重重地踩在地上,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脆响。
「所有人,下车。列队。」
亚瑟的声音在无线电里清晰得令人心悸:「把保险打开。我们去给这帮没头苍蝇上一课。」
混乱的中心,是一辆停在路口的贝德福德0Y型3吨卡车。
这原本是一辆涂着红十字标志的医疗车,但此刻,那个神圣的标志正在被玷污。
「滚下去!都给老子滚下去!」
一名身材肥硕、满脸横肉的少校正站在车斗旁,挥舞着手中的手杖,像赶牲口一样驱赶着车上的伤员。
看他的领章,隶属於陆军勤务部队(RASC)——也就是俗称的後勤兵。
而在他身後,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後勤兵正粗暴地将那些缠着绷带、甚至缺胳膊少腿的伤员从车上往下拖。
「这辆车被徵用了!听不懂人话吗?这是战时紧急徵用!」
那名少校咆哮着,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乱颤。他的军服虽然脏,但却有着一种油腻的富态,显然在後方没少捞油水。
「长官!求求您!那是威尔逊下士,他的腿刚锯断,不能动啊!」
一名医护兵哭喊着抱住少校的大腿,试图阻止这疯狂的暴行。
「去你妈的下士!」
少校一脚踹在医护兵的脸上,军靴底板直接把那张脸踩进了泥里。
「老子是少校!我的命比一个残废下士值钱一百倍!这车要用来装机密文件」!」
所谓的「机密文件」,此刻正堆在路边—一那是几个沉重的橡木箱子。
即便隔着老远,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玻璃碰撞声和金属撞击声。
那哪里是什麽文件,分明是从附近的法国庄园里搜刮来的红酒、银餐具,甚至是几幅油画。
为了这些战利品,为了能舒舒服服地逃命,他要把二十几个重伤员扔在这寒冷的路边等死。
周围聚满了围观的溃兵。
有人愤怒,有人麻木,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。
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清晨,道德成了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。如果你多管闲事,下一个被扔在路边的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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