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。”他说,把外套搭在手臂上,“你好好休息,别想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本《花间集》,”他说,夕阳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,“如果你想修它,就修。如果不想,就别修。书跟人一样,有些伤痕,不一定要补。”
他走了。
林微言站在巷口,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长到好像永远不会消失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经过老槐树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抬头看着那些在风中轻轻摇晃的枝叶。树叶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,像一片片薄薄的玉。
她想起小时候,她在这棵树下埋过一颗弹珠。蓝色的,透明的,里面有一朵螺旋状的花纹。她把它埋在老槐树下面,用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个记号,想着以后挖出来。可后来下雨了,记号被冲掉了,她再也找不到那颗弹珠了。
它还在那里。
在老槐树下面的某个地方,在泥土里,在根须之间,安静地躺着,等一个永远不会来挖它的人。
林微言低下头,继续往前走。
回到店里,陈叔已经不在了。柜台上留了一张纸条:“我去你王叔家吃饭,你自个儿弄点吃的,别凑合。”
她把纸条收好,上楼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天快黑了,房间里没有开灯,光线昏暗。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晚风吹进来,带着槐花的甜味和面馆的骨汤味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。
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。
一条是沈砚舟发来的:“今天路过书脊巷,看到你在咖啡馆。没打扰你。晚安。”
一条是周明宇发来的:“到家了吗?记得吃饭。”
她看着这两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放下手机,走到书桌前,打开台灯,坐下来。
面前是那本《花间集》。
她翻开扉页,看着那两行字。看了一会儿,又翻到后面,翻到那些他写了字的地方。一页一页地看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台灯的光照在那些字迹上,铅笔的灰色,圆珠笔的蓝色,钢笔的黑色,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个夜晚,一个他睡不着觉的夜晚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幅铅笔画还在。老槐树,两个人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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