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久到巷子里的风吹了好几轮,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“难到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难到我有时候站在医院的天台上,会想,如果跳下去,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是一双写字很好看的手,也是一双扛了很多东西的手。她握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不见。
“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沉默了几秒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回握了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,是陈叔。他端着一碗热好的汤,站在书店门口,看了他们一眼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“汤凉了就不好喝了”,然后转身进去了。
林微言笑了。笑得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,糊了一脸,肯定丑得不行。但她不在乎了。
沈砚舟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了。笑得不太自然,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笑过,已经忘了该怎么笑了。
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,手牵着手,笑了好一会儿。
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一个挨着另一个,像是两条终于汇合在一起的河流,不急不缓地,往前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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