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眼,“你给她喂了多少?”
“就……两瓶。”
“两瓶?”苏砚站起来,打开冰箱看了一眼。然后她转头看着陆时衍,表情介于哭笑不得和哭笑不得之间,“你给她喝的是哪一瓶?”
“中间那瓶。”
“中间那瓶是我挤出来准备倒掉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。然后苏砚看到茶几上的育儿书,翻开的那页正好是“婴儿发烧的物理降温方法”。书上用铅笔密密麻麻做了标注——陆时衍的笔迹,写得很小很工整,像在批注一份法律文书。
她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但很真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陆时衍问。
“我在想,”苏砚在地板上坐下来,靠着他的肩膀,“你当爸爸的样子,比你当律师的样子帅多了。”
“我当律师的样子也不差。”
“你当律师的样子像一把刀。”苏砚把小银从他怀里接过来,让她躺得更舒服些,“你当爸爸的样子像一块盾。”
陆时衍偏过头看她。她的侧脸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,那些在法庭上磨出来的棱角都收起来了。她抱着小银的样子和他抱着的时候不太一样——更稳,更沉,像是在抱着一件她已经抱了很久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吗,”陆时衍说,“今天最难的其实不是换尿布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给她换完尿布之后,她冲我笑了一下。”
苏砚转头看他。
“就一下。嘴角动了动,眼睛弯了弯,然后没了。”陆时衍的声音低下来,“我看了好半天,怀疑是不是看错了。但我觉得我没看错。”
小银在苏砚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苏砚低头看着她,忽然轻声说:“你没看错。她今天早上对我笑了。两次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我说了谎。”苏砚耸了耸肩,“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告诉我。结果你一整天都在说‘一切正常’。”
“我确实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打断他,“你确实把一切处理得很好。烧退了,尿布换了,奶也喝了——虽然喝的是我准备倒掉的那瓶。但你没让她饿着,没让她冷着,没让她一个人哭太久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陆时衍,你做得很好。”
陆时衍低下头。他不敢看她,也不敢看小银。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条被尿布蹭出来的黄色痕迹上,忽然觉得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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