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额头,温度不正常,绝对不正常。
他翻出体温计——电子耳温枪,苏砚买的,说是“精准到零点一度”。他对着小银的耳朵测了一下,三十八度二。又测了一下,三十八度三。
陆时衍的手开始抖了。
他拨通苏砚的电话。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她发烧了。三十八度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陆时衍听到键盘声停了,椅子转了一下,然后是苏砚站起来的声音。
“你别动。我回来。”
“你开庭——”
“开庭在明天。我现在回来。”
“苏砚——”
“陆时衍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,平到像在法庭上念一段陈述,“我回来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搞不定。我回来是因为——我也想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陆时衍抱着小银在客厅里来回走。小银的哭声小了一些,但身体还是烫的。他把她的包被松开,露出小胳膊小腿,又用温水浸了毛巾敷在她额头上。这是他刚才翻育儿书看到的——物理降温。书上说不能用酒精,不能用冰水,要用温水。他用手腕试了水温,不烫不凉,刚好。
敷了三次毛巾,小银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八。她开始打哈欠,小嘴张得圆圆的,像一只困了的小猫。陆时衍把她放在沙发上,用枕头围了一圈,自己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回来的时候,小银已经睡着了。
他坐在地板上,看着她。她的小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,呼吸平稳,鼻翼轻轻翕动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颊上投下两道细细的阴影。她的嘴唇微微翘着,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。
陆时衍掏出手机,给苏砚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烧退了。三十七度八。你路上慢点。”
苏砚没回短信。二十分钟后,门开了。
苏砚站在门口,外套还穿着,手里拎着从药店买的退烧贴和一瓶电解质水。她低头看到陆时衍坐在地板上,衬衫上全是污渍,怀里抱着睡熟的小银,眼镜歪在一边。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,左脚的粉色兔子拖鞋还没换。
她蹲下来,把退烧贴放在茶几上。
“她真退烧了?”
“真退了。”
苏砚伸手摸了摸小银的额头。凉的,温的,正常的温度。她的手指从额头滑到小银的脸颊,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她换了几次尿布?”
“六次。”
“六次?”苏砚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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