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苏砚坐在床沿上,怀里抱着哭得声嘶力竭的小银,眼圈黑得像被谁揍了两拳。她已经连续试了七种抱姿、五种白噪音模拟、三种温度调节,甚至把喂奶时间精确到了秒,但小银不给面子,哭得整栋楼都在颤抖。
“她到底要什么?”苏砚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被逼到墙角的无力感。
陆时衍从厨房冲进来,手里端着一瓶刚温好的奶,袖子挽得乱七八糟,领口上还沾着上一轮喂奶留下的奶渍。“给我,我来。”
他接过小银,按照育儿书上的标准姿势——头高脚低四十五度角,奶嘴含入三分之二,瓶底朝上但不超过十五度——把奶嘴凑到小银嘴边。
小银不吃。
她不仅不吃,还哭出了新的调式,从“哇——哇——”变成了“呜——哇——呜——哇——”的复合节拍,像同时播放两首不兼容的音频文件。
“是不是尿了?”陆时衍低头检查。
“二十分钟前刚换的。”
“是不是胀气?”
“拍了十五分钟,拍出两个嗝。”
“是不是太热?”
“室温二十四度,湿度百分之五十五,穿的是恒温睡袋,我看了所有育儿论坛和SCI论文,这个环境参数是最优解。”苏砚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最优解?她刚才居然对一个婴儿使用了“最优解”这个词。
陆时衍也听出来了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两人对视三秒,同时笑出了声。小银被父母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,哭声顿了一拍,然后变本加厉地嚎起来。
月嫂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,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:苏砚靠在床头,眼睛里写满了“我认输”,陆时衍趴在床尾,一只手还搭在小银的摇篮边上,两个人都保持着一种“随时会醒来”的睡姿。小银倒是睡得香,脸蛋红扑扑的,嘴角还挂着一滴没干的奶渍。
“苏总,陆律师,”月嫂放下包,语气里既有心疼也有无奈,“你们是不是又通宵了?”
苏砚睁开眼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只点了点头。
月嫂走过去看了看小银的尿布,又看了看奶瓶,最后从小银的睡袋里摸出一片被揉成团的标签——那件睡袋内侧的接缝处,有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线头,正轻轻地蹭着小银的后背。
月嫂把线头剪掉,小银在睡梦中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苏砚和陆时衍同时盯着那根被剪下来的线头,表情像看到了什么天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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