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如海哈哈大笑,拍了拍陆时衍的肩膀:“兄弟,你在法庭上那套,在家没用。”
蒋瑶把睡熟的小银轻轻放进摇篮,回来时端着两杯热水,一杯递给苏砚,一杯自己捧着。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:“苏砚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知不知道小银右耳的耳垂比左耳大一点?”
苏砚愣住。“……有吗?”
“有。而且她哭的时候,右手会先攥拳。你注意过吗?”
苏砚摇头。蒋瑶又说:“我不是要教你当妈。但你和时衍都是那种习惯用脑子解决问题的人。可孩子不是问题,孩子是人。你得用心去看她。”
苏砚低下头,盯着自己手里那杯水。水里映出她自己的脸——疲惫的、有些陌生的、跟千亿身家那个苏砚完全不一样的、笨拙而柔软的脸。
那天晚上,小银洗完澡放在床上,苏砚趴在她旁边,盯着她看。看她的耳垂,看她的手指,看她呼吸时鼻翼轻轻翕动的样子。小银在睡梦中伸了个懒腰,小小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嘴角无意识地翘了一下。
苏砚伸出手,用指尖碰了碰那只小拳头。小银的手指本能地卷上来,攥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头,攥得很紧。
苏砚的鼻子忽然酸了。她想起很久以前,在父亲破产后那个雨夜,她一个人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,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,心想这辈子不能靠任何人。后来她靠自己活下来了,把一家小公司做成了千亿帝国。她以为这就是“赢”。
可此刻,一根小小的手指头攥着她,她觉得自己那点“赢”不够看。
陆时衍洗完澡出来,看见苏砚趴在婴儿床边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他没说话,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来,把一只手掌贴在她后背上。
苏砚没回头。她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时衍,她的耳垂真的不一样大。”
陆时衍凑过去看了看。“嗯。右耳像你,左耳像我。”
“那她以后……会不会也像我一样,不信任别人?”
“你还不信别人?”陆时衍把手掌往上移了移,搭在她肩头,“你都让我住进来了。”
苏砚偏过头,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子,瞪他:“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赶出去。”
“那你得先把小银哄好。她如果哭了,我就有正当理由留下来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
“紧急避险。婴儿哭声构成不可抗力。”
苏砚终于没绷住,笑了出来。她直起身,抹了把脸,回头看着陆时衍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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