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把画小心地放在桌上,站起来,转身往厨房走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嗯。今晚做酸辣粉。”
“你上周才做过。”
“再做一次。这次辣椒油多放点。小银可以少吃一点,但得让她尝尝辣是什么味儿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厨房,听见她打开冰箱门,听见她拿出醋瓶和辣椒油,听见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。他低下头,把案卷合上。窗外银杏叶落了一片,贴在厨房的玻璃上,金黄金黄的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她站在灶台前说“学”的样子。那时候围裙上的龙猫还是新的,现在龙猫的耳朵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。但苏砚系着它站在灶台前的样子,比当初更好看了。
他站起来,走进厨房。
“要我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苏砚头也不回,“你出去等着。今晚这碗,我要让你写不出‘庭外和解’。”
“这么有把握?”
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锅铲在她手里转了一圈,像一支笔在律师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陆律师,”她说,“你见过哪个案子的当事人,在同一个法庭上输两次?”
陆时衍退出了厨房。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苏砚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龙猫围裙,站在灶台前,认真地切葱。她切葱的时候还是像在握激光笔,但已经不那么紧了。刀落下去的时候有一点点随意的节奏,不再像机器,像一个——人。
一个在做饭的人。
那天的酸辣粉,确实比第一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陆时衍吃完,没写纸条。他把碗翻过来,碗底干干净净,什么也没有。
苏砚看了他一眼:“这次怎么不写?”
“无话可写。”陆时衍把碗放下,“此案已结。当庭释放,不予追究。永不再审。”
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把碗收走,走到水槽前开始洗碗。她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颤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嘛。陆时衍没问,只是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伸手帮她把水龙头拧小了一点。
“醋用完了。”苏砚忽然说。
“明天去买。”
“买哪个牌子?”
“上次那个。”
“上次那个不够酸。”
“那就买两瓶。一瓶不够酸,一瓶够酸的。你自己调。”
苏砚点点头。水流变小了,哗哗声也轻了。厨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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