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葱花。她把碗摆好,起锅烧油。
油在锅里冒烟了。她端起锅,往碗里泼。
滋啦一声,辣椒面在热油里剧烈翻滚,一股呛人的辣味猛地窜起来。苏砚被呛得后退一步,咳嗽了两声。陆时衍在门口也咳了,怀里的小银被辣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,然后瘪嘴要哭。
“你带孩子出去。”苏砚一边咳一边挥手。
陆时衍抱着小银退到客厅,但没有关门。他听见厨房里传来苏砚的咳嗽声、锅铲碰铁锅的哐当声、以及她小声骂自己“笨”的嘟囔。
十分钟后,苏砚端着碗出来了。
碗里的东西,陆时衍看了半天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粉条是有的,但坨成了一团,像被水泡烂的毛线。汤是有的,但颜色是深褐色的,看不出红油。花生米黑了一半,香菜叶子蔫巴巴地浮在汤面上,像池塘里的浮萍。
苏砚把碗放在餐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吃。”
陆时衍拿起筷子。他夹了一筷子粉条,粉条断了。他又夹了一筷子,又断了。他索性用勺子舀了一勺汤,送到嘴边。
苏砚盯着他。
陆时衍喝了一口汤。他的表情在零点三秒内经历了三个层次——先是咸,咸得他眉毛跳了一下;然后是酸,酸得他腮帮子紧了紧;最后是辣,辣得他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但他咽下去了。
“怎么样?”苏砚问。
陆时衍放下勺子。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,擦了擦嘴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冰箱前,打开门,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罐——是苏砚昨天做的柠檬蜂蜜水。
他倒了一杯,一口气喝完了。
“陆时衍,我问你怎么样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就是——下次醋可以少放半瓶。”
“我放的是两勺。”
“你那个勺是汤勺。”
苏砚低头看了一眼灶台上她用的勺子。确实是汤勺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抿紧了嘴。
陆时衍看见她的嘴角往下压了零点一毫米。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这是她要发火的前兆。
“但是,”他迅速补上,“辣椒放得刚好。花椒也香。花生米脆的——脆的那一半。”
“花生米糊了。”
“糊的那一半也很香。有焦香。”
“陆时衍你不用哄我。”
“我没哄你。我说的是实话。”他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汤,这回眉头没皱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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