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三秒也够了。很多人连三秒的尊重都不肯给。”
苏砚把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用手指在他掌纹里划了一道。那条掌纹很深,从掌心一直延伸到腕部,像是刻进去的。
“你这条线很长。”
“生命线?”
“事业线。”苏砚说,“你的官司能打到八十岁。”
“那你的呢?”
苏砚伸出自己的手掌。她的掌纹浅得多,细密交错,像是一张微缩的路网。陆时衍低头看了很久,说:“你的线太乱了,看不懂。”
“本来就是乱的。”苏砚收回手,“我从二十岁到现在,每一步都是乱的。唯一不乱的就是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“就是什么?”
“就是签字的时候。公司的每一份重要文件,我签字的时候手都不抖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目光柔和而专注。他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她的手重新拿过来,握在掌心里,用拇指慢慢摩挲她的手背。
他们结婚十二年了。十二年里,他们吵过无数次架,最厉害的一次苏砚把枕头扔出了卧室,陆时衍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个星期。但每一个晚上,不管吵得多凶,陆时衍都会在苏砚的床头放一杯温水。苏砚从来不说谢谢,但每一杯她都喝了。
十二年里,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事。AI换脸案的百亿危机、导师余党的跨国追杀、公司上市前的恶意做空、小银早产时在保温箱里度过的四十天。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,都够写一本书。但他们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那些深夜里的崩溃、凌晨的争吵、以及每一次危机之后无声的拥抱。
陆时衍记得有一年冬天,苏砚公司被人恶意举报数据造假,证监会连夜发函问询。苏砚那天晚上坐在书房里,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三个小时的呆。陆时衍没有过去打扰她,只是在厨房煮了一锅酸辣粉,放在书房门口,敲了两下门就走了。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,碗已经洗好了,放在沥水架上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五个字: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
那是他们的暗号。和好用的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苏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“在想酸辣粉。”
“大早上的想酸辣粉?”
“在想你第一次做的那碗。”陆时衍的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那碗粉条煮成了粥,醋放多了,辣子放少了,花生米炒糊了。但我全喝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饿。”
“那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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