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爱你’。”
她的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稳,像在读一份别人的故事。但陆时衍感觉到她手背上的肌肉在微微发颤,像一只受了伤的鸟在努力收紧翅膀。
“我当时不知道他在跟我告别,”苏砚说,“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。后来很多年里我都在回想那个画面,想他蹲在面前的样子,想他系鞋带的手法,想他说那句话的语气。我甚至想过,如果那天我拉住他,不让他走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“不会,”陆时衍说,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,“一个人如果真的决定了要走,谁也拉不住。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很长,像是把胸腔里积压了二十年的东西吐出了一小部分。
“你知道吗,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以前连我妈让我带男朋友回家,我都不肯。我觉得这个房子是我和我爸之间最后的连接,我不允许任何人进来。”苏砚转过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,但没有流下来,“但是我想了想,如果是你的话,我爸应该会满意。”
陆时衍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在法庭上可以面不改色地拆解对手的逻辑漏洞,可以在几百人面前侃侃而谈,但此刻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语言这个东西,在真正重要的时刻永远不够用。
他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我也希望他满意。”
苏砚笑了一下,这次的笑容比刚才大了些,带着点揶揄的味道:“陆时衍,你紧张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手心在出汗。”
陆时衍低头看了看自己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,确实有点潮。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手,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,然后重新把手覆上去,全程表情管理堪称完美。
苏砚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那个笑声很轻很短,但在这个摆满了旧物和回忆的老宅客厅里,听起来格外清亮。
“走吧,”她站起身,顺手把他也拉起来,“我带你去楼上看看。我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墙上贴满了还珠格格的贴纸,你看了不许笑。”
“赵薇版的还是林心如版的?”陆时衍问。
苏砚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表情复杂:“你一个律师,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?”
“我有个表妹,小时候来我家就抢电视看还珠格格,”陆时衍面不改色地说,“被迫看了三遍,想忘都忘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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