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去吧。”陆时衍说,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回律所,还有一些材料要整理。”
苏砚看着他。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西装外套在法庭上被扯破了一个口子,衬衫袖口上还有一点血迹——是她的血。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精英律师判若两人。
“陆时衍,”她忽然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今天……在法庭上护着我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在深夜的路灯下,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你护了我一次,我护了你一次,”他说,“扯平了。”
苏砚也笑了。她很少笑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,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。
“那下次呢?”她问。
“下次?”陆时衍想了想,“下次我们互相护着。”
这话说得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是在说“明天天气不错”。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有些发烫。她别过头,掩饰性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。
“我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苏砚走进公寓楼,在电梯里靠着墙,闭上眼睛。右臂还在隐隐作痛,但她的心情跟几个小时前完全不同了。几个小时前,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扑过去救他。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——
不是想不明白,是不敢想明白。
电梯到了,她走出去,打开家门。屋里黑漆漆的,她没开灯,在玄关站了一会儿,摸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到了。”
回复几乎是秒回的:“好。早点睡。明天我去接你,送你去公司。”
苏砚看着这条消息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了。打了一行,又删掉了。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:
“好。”
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躺下来,望着天花板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她想起父亲。想起他破产那天晚上,也是这样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那时候她还小,不懂什么叫破产,不懂什么叫被合伙人出卖,不懂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她只知道父亲的眼睛里没有光了,像是被人把什么东西从里面掏走了。
从那天起,她就告诉自己,这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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